不过她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又不熟悉此处的地形,不宜太过冲动,且看看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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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穗这头跟陈安山虚与委蛇的周旋。
宫禁内。
纪瑄忙了一上午,过了午时,日头高悬的时候,方才可停歇下来片刻。
人正在用膳时,就听门外来报,有人求见,但放其进来,小太监告诉他:“老祖宗让我将这个交给您。”
他将一只挂坠交到纪瑄手里,挂坠并无太多奇处,只有底下,是一颗用檀木做的小珠子,表面刻了一串麦穗的暗纹,仔细瞧,那盘得圆润的珠子上,还带着些许未干的血迹。
“老祖宗说,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掌印过府一趟,聚一聚,说说话。”
纪瑄死死地握着那只挂坠,掌心几乎被戳得深陷进去,血液不通,变得冷白,面上努力撑着,才没避免太过失态去。
人几乎是从喉口里咬出来的声响,用压抑的腔调回道:“你回去禀老祖宗,我收拾收拾便过去。”
“得嘞,那您尽快,老祖宗可等着呢!”
内侍交代完离开。
他走后,纪瑄也没有过多停留,将三柱叫过来,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回屋换下官袍,穿上便行的日常衣衫,匆匆忙忙离了宫。
与此同时。
祁王府内。
暗卫问:“殿下,可要小的带人去陈安山府上救人?”
“不着急。”
朱厌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再等等。”
救人这种事,要在最危机关键的时候,效果才是最好的。
再者,他还要纪瑄知道……不管他爬到什么位置,只要失去自己的支持,他什么都不是!
有些人啊,是该要通过一些事情,认识自己的能力和地位的,不然总是会做出些失分寸的事来,真惹人心烦!
“继续守着罢,有什么事,及时报告。”
“是!”
_____
麦穗跟老太监周旋了很久,好说歹说的,他是没一丝动容,嘴上说不会把她怎么样,可实际限制着她的行动,连那个门,她都出不得。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人提到了纪家,提到纪瑄……
她与他毫无交集,突然以这种非法手段请她过来,定然是与纪瑄有关。
也许是宫中出了什么事,而她……她是拿捏纪瑄的人质!
对!
是这样的!
她脖子间的挂坠不见了,那是纪瑄跟她分道扬镳之前,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麦穗越想越觉得胆寒,她不敢再往深里去想,只是希望纪瑄什么都不知道,别过来。
不过这大抵是不可能的。
只要他活着,他就不会放任她不管,麦穗很是确定这一点。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不能赌!
可怎么离开是个大问题,外边守了起码有十来个人,再者就算出了这个门,她不熟悉此处的布局,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可能还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麦穗在屋里急得挠头,转来转去。
彼时。
纪瑄乘着一顶小轿出了宫门。
……
人来到陈府的门口,不过陈安山并未见他,府上的管事告诉纪瑄,“大人有午睡的习惯,方歇下,还没起呢。”
真假未可知,但拦他是真的。
管事说完离去,并不邀他进去,道让人进屋等,望着远去的背影,跟来的两个小内侍为他抱不平,小声嘟哝道:“真是好大的架子,分明是他们喊人过来的,这会儿我们来了,却将我们拒之门外,好没道理!”
不过这些抱怨落到陈府上的人耳中,只是个笑话,除了嗤笑几声,并无太多反应。
纪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知晓今日大抵不会这么轻易将事情解决,如今麦穗被抓在何处也未可知,要冷静!
他告诉自己冷静一些。
人给了他二人一两碎银,道:“去找个地方吃吃茶,晚点再过来。”
“可是……”
“去吧。”
“是。”
那两个伺候陪同的小太监离开,纪瑄便安然的在那儿等着了。
人背脊挺得笔直,长身玉立站在门口,一站就是两三个时辰。
他的腿此前有伤,又因为冬日,气候不好,而且当时是戴罪之身,身份卑下,不能叫太医,且手上亦无太多药材治疗,一直都没有恢复好,这长时间的站立叫他不止是生理本能的腰酸,膝盖和脚腕骨处更是传来阵阵的疼痛,绵绵麻麻的,十分密集,仿佛要钻到心里去。
所以让人一时分不清,额上豆大的汗珠,究竟是因为热的,还是因着疼的。
“少年人嘛,总是容易冲动,有点倚仗,做出点成绩,就飘飘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多站一会儿,磨一磨性子,是好事。”
陈安山听着下人的回禀,慢条斯理的从太师椅上坐起来,走到窗边,侍弄起了一盆花。
人姿态悠闲,但见天边已经露出了金色的晚霞,依然丝毫没有一点将纪瑄请进来的意思,反而问起了麦穗。
仆役道:“乖着呢,连那门都没出过,就下午吃了点东西,又睡下了,还真没见过这样没心没肺的姑娘。”
“嗯。”
陈安山点点头。
“看紧点儿。”
“是。”
……
直到日落,天彻底暗下来,纪瑄才等到陈安山松口见他,人按了按发疼的膝盖,敲了敲发麻的腿,缓过来些许,这才跟着管事的进去。
麦穗借口吃东西,磨了好久终于是叫一个小婢送进来,她拿过桌上的漆盘敲晕了人,换上她的衣服,总算是走出了那个门,不过这地方极大,比于当初纪家那个宅子只怕还要大上好多倍不止。
麦穗觉得都有皇宫大了。
她摸索了许久,总算是找到了后门的去路,那里素日都是府上的下人走的,没什么人,看守十分松懈。
这倒方便了麦穗。
她装模作样的昂着脑袋,半点不心虚,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对寥寥两个看守的护卫道:“大人唤我出去买点东西,开门吧。”
护卫伸出手,向她索要出去的令牌。
可恶!
规矩真是多!
还好麦穗出来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儿,不知令牌是什么,但是收刮了不少值钱的宝贝。
她从袖中掏出两只玉镯子递过去给人,“两位大哥行行好,此事涉及大人的私密,是不可对人言的,所以……”
瞧着那两只镯子,二人显然有些动容,也正常,谁会不喜欢钱呢!
可惜,在麦穗以为成功的时候,两人霎时变了脸色,镯子收了,却道:“偷盗贼,抓起来!”
好家伙,黑吃黑!
果然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
麦穗见状不对,拔腿就跑,藏在袖中衣里的宝贝随着她的动作散落一地,巨大的动静招来不少临近的人,刹那时后门处聚集了好多人。
“大家,有话好好说嘛!”
她打着哈哈,试图放松对方的警惕,然而这府上伺候的,多是经过训练的,并没有那么轻易上她的当。
一个个向她围了过来。
可不能再被抓回去啊!已经打草惊蛇了,回去就没希望了!
第28章 凶狠
麦穗扫到墙角有一批毛竹杆, 还青翠着呢颜色,应当是刚送来不久,不管它做什么用的, 但此时她心里骤然有了主意。
她一步步慢退到墙角,在众人以为她再无路可退,束手就擒,放松些警惕的时候, 眼疾手快的捡起一根 竹杆撑在地上,靠着竹杆的惯力作用,越过人群跳到了墙上。
太久没做这些了。
这还是小时候跟阿爹出门, 过小河时人教的法子呢, 当初学了三个多月, 才总算是灵活运用上了, 每回都能稳稳上岸, 不至于再落到水里。
也是运气,那段时日,小河逢秋日, 干涸期,水不高也不急, 否则她也没命活到这会儿。
因为生疏, 抓握的手在还没落地就开始生热发疼, 还摩擦出了血, 麦穗当时都怕失手, 但还好,大抵是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让她稳稳落下了。
可接下来又是个大难题。
墙很高,而且这挨着门, 门外也有两个人把手,已经闻着动静到了她脚下。
隔着这堵墙,前后都是人,跳下去吧,可能会摔出个毛病来,大概率也会被抓住,不跳……
这头人已经想办法搭梯子上来了。
腹背受敌啊。
穿越后的第十年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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