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酒老翁:(唱)
杏花酒嘞杏花酿——
香不香你尝一尝——
一碗嫌少——
两三碗还想——
四碗五碗青云平步——
六碗七碗金玉满堂——
八碗九碗光耀门楣——
十碗酒嘞喝下肚,神仙你都不想当——
神仙你都不想当——
杏花酒嘞————
(伴着吆喝声,落下舞台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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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场景写得不细致,我会继续完善道具的描述。
2 信写得不好,今天太困了,我明天再改。
3 哈蜜瓜在宋代叫异瓜。
4 借用宋代汪洙的诗句“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花月为安慰柳春风,信口胡改。
谢谢大家的阅读,谢谢大家的时间和耐心!下一案春节前更新,此前会继续更新番外。
第196章 【短篇】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上)
“瑞王殿下年满十七,已出阁两年,也该出就外第了。”
春社日的傍晚,御书房里,参政卢湛说得嘴皮子发干。他端起茶盏,想饮两口,却见盏已见底,于是看向常德玉,示意他添茶。
常德玉就不抬头,不抬头也知道皇帝什么脸色,心里嘀咕:“这个卢湛,学富五车,怎就学不会见好就收呢?”
“卢卿,此事你已提醒过朕,”刘纯业悬腕落笔,在奏折上画了个“览”字,“两回了。天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臣今日得陛下赐酒,精神百倍,不觉困乏……”
“朕乏了,行么?卢大人?”刘纯业忍无可忍。
话说到这份上,卢湛不好接着装傻,只得告退。临走前,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双手奉上:“这是名为‘百叶仙人’的牡丹花种。臣素闻陛下喜好牡丹,想以花谢酒,望陛下不弃。1
大周宽待文官,哪怕贪污受贿的赃官,也常因德薄而才高被网开一面。卢湛向来对此深恶痛绝,他曾奏请皇帝明令禁止士大夫间以公用酒食、布帛等相赠,刘纯业则顺水推舟,大力整治了一番馈赠与收受之风,一名官员甚至因为赠公使酒于贫游之士而遭贬谪。23
鉴于此,虽说只是几粒种子,常德玉也不敢接。刘纯业同样警惕地看着那小小的宣纸包,不知这卢胖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卢湛见状,连忙解释:“近日,一位故友打洛阳寄来了些稀罕的牡丹花种,臣本想种在自家庭院里,可又怕手拙戕害花草,遂转赠于陛下。”
“卢卿有心了。”刘纯业这才收下花种。
常德玉刚接过纸包,卢湛再次开口:“陛下,牡丹虽贵重,却不娇气,露于天地间任风吹雨打,远比护在温室里长势更好。”说罢,他长揖到地,“臣告退。”
春寒料峭,御书房前的牡丹抖擞着绿叶,只等一夜风软,点点花蕾便如墨滴入水,灿然绽放。
一条石板小路从牡丹丛中蜿蜒而过。小路上趴着一只猫——小凤,躺着一只狗——小梨,身份贵重的瑞王则蹲在一旁,一只手给小凤按摩,一只手给小梨挠痒痒。
这招猫逗狗的一幕恰好被掀帘走出御书房的卢湛看在眼里。
他心一沉,忍不住去想,若官家此时有个好歹,皇子尚在襁褓,眼前这位又是个废物,大权必会落入佘太后之手,一个深宫妇人又如何稳住朝纲?届时,不免新政夭折,党争纷沓,诸王争位,敌国来犯,大周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灾民,饿殍,天怒,人怨……就这样,一场国破家亡的悲情大戏,从掀起帘子开场,到放下帘子落幕,卢湛生生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再看瑞王,就更可气了——左手猫,右手狗,还一脸傻笑,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卢湛气不打一处来,特地绕道牡丹丛中,行了个极为随意的礼:“殿下。”
柳春风抬头看了一眼,不想理他。
“听说殿下最近痴迷修仙,四处寻访仙山,还雇书局出了个画本,叫什么《天老观捉鬼记》。”卢湛冷声道。
“是复仇记,《天老观复仇记》。”柳春风纠正他,“不是我雇人写的,鹅少爷是我朋友,换别人我还不让他写呢。”
“鬼神之道,劳民伤财,百害无益。殿下岁数不小了,当以苍生为重,不可沉迷玩乐。”
柳春风一阵委屈,起身反驳:“我什么时候劳民伤财了?我去天老山的盘缠都是我自己攒的。还有,都说了不是去捉鬼,也不是去玩乐,我是受朋友委托去查案。”
柳春风的解释卢湛是一个字都懒得听:“游历山水并非坏事,可万里路还需万卷书引领,殿下当勉励读书,否则道路漫漫,迟早误入歧途。”
“谁谁谁误入歧途了?”
卢湛不屑多说,行了个更为随意的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谁误入歧途说清楚啊你!”柳春风气极,“你你……噜噜噜!”
“一个卢湛就把你气成这样了?”刘纯业走了过来。
“他瞧不起人!不只瞧不起我,和我要好的人他都瞧不起,包括阿双,他喊阿双哑巴狗,阿双现在是将军,比他厉害多了!他连马都上不去,不对,就没有马能驮得动他。”柳春风不带喘气地一通抱怨,“哼,肥头大耳,像个贪官。”
刘纯业笑道:“你别说,确实像,我还特地派人查过他。可不查还好,一查,非但没查出半点贪腐,反倒查出他治理水患时倒贴银子给灾民施粥。”
“一只猪心肠倒不错。”那自己岂不是猪都不如?想到这,柳春风脸一热,“那他有功劳也不该目中无人,我都说了我去破案,他跟没听见似的。”
“卢湛确实目中无人,可目中无人又何尝不是一视同仁呢?他谁都看不上,心中只装着自己要做成的事,这样的人脸虽难看,心却是干净的。要不,我怎敢将新政交于他推行呢?你当我愿意看他那张包子似的脸么?”说到这,刘纯业咬了咬牙,狠狠道,“哼,可说归这么说,他自以为是,见缝插针地说教朕,不知天高地厚,连我兄弟都敢得罪。权且忍他一时,等明年开春新政若不见成效,朕就赏他几杖子,再将他发放岭南。”
“别别别,”柳春风慌忙劝阻,“他是忠臣,你流放他,你不成昏君了?我也成奸臣了。再说,他干不成事还让他去岭南吃荔枝,一天三百颗,我还想去呢。”
“说得对,不能这么便宜他。”刘纯业点头,做苦思状,“那就不许他吃荔枝,让他在岭南种荔枝,种好荔枝送来悬州给咱俩吃。等咱们吃完,再把核儿给他,让他带回岭南,接着种荔枝,行不行?”
柳春风终于笑了:“行。”
“笑了?”刘纯业情不自禁地弯起柳目,揽起柳春风肩膀:“走,陪哥哥在花园里四处逛逛。”
浑圆的落日在天边染出了一片胭脂色,余晖里,兄弟二人并肩缓行,一个萧萧肃肃,一个翩翩皎皎。闲聊间,柳春风偷瞄了刘纯业好几眼,心道:“哥今天心情极好,那么……”
计划开始。
“哥,你这腰带钩不错啊。”柳春风弯腰瞅瞅刘纯业系在腰间的一块螭纹青玉带钩。
“喜欢就送你了。”
“嘿嘿,哥,我记得你腰带钩挺多的,等哪个戴厌了就给我。”
刘纯业听出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不对劲:“你要这做什么?”
“也不是非得腰带钩,玉佩,发冠,戒指,都行。或是你书房里的花瓶,镇纸,笔山,砚台,反正你用烦了都给我。”
“你要这些做什么?怎么,你那杂货铺该进货了?”
被发现,不如自己交代,柳春风斟酌形势,实话实说道:“我换点钱花。”
“什么?”刘纯业来气,“你拿我的东西换银子?”
“你放心,我不说那是你的东西,不给你丢面子。”
“……”刘纯业觉得这是个下狠心的好时候,“六郎,正好你今天来了,咱们商议一下你出居外第之事吧。”
“我能搬出宫了?真的假的?”意外之喜,柳春风喜上眉梢,从今往后,想上哪玩就上哪玩,想玩多晚就玩多晚,没人管我喽!
看他喜不自胜的模样,刘纯业心中火大:“当然是真的,宅子已经选好,之前也带你去看过,若你没什么意见……”
“没意见,”柳春风迫不及待地打断刘纯业的话,“那儿就挺好,那附近有几个早点铺子不错,我常去。”
“没意见就好,那往后你就住在自己府上吧,不许再去白马街住。”
“啊?”柳春风傻眼了,试图讨价还价,“可……可侦探局开在白马街,我在那办公方便,而且我在那住习惯了,能不能让我……”
“不能。”
“哦。”
计划暂停。
柳春风又瞄了刘纯业一眼,心道,奇怪,哥怎么突然不高兴了?怎么突然提起让我搬出宫的事?他不是不想我搬出去么?还说新宅偏远,想换个……
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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