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才是正常的,但葵远会不能轻易说出口,承担不起答错的后果。他目光定在她脸上,似在研判着什么,眼神里戾气翻涌。
“不说话?不是喜欢我,对我有好感,才蓄意接近吗?为什么现在又表现得无辜弱小?”
“还是说,你的喜欢太轻佻,容易消逝,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操焉说完,看着葵远会的眼神冰冷,脖颈开始泛红,散发腻人的甜香。
葵远会也闻到了,代表杀戮的甜腻香气,心脏不受控地剧烈跳动起来,下颔的指力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穿。
他想干嘛?玩问答游戏,换一种狩猎方式吗?
操焉早有定论,葵远会怎么答,都是错误。她喘息着,艰难地出声,将问题反丢回去,“我不该怕吗?”
词意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操焉狠狠蹙眉,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阴戾。他使劲抬起她下巴,因为过于疼痛,她抓住他手腕踮起脚,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好受点。
“葵——远——会!”操焉一字一顿,那眼神发狠,活像要吃掉她!
他不是有了答案才问的问题吗?葵远会不知道随口一句话会让他反应这么大,下颔骨头那么痛,一定会青肿,她不管不顾地龇牙咬上他手指!
操焉意外葵远会的反击,愣了好片刻才猛地推开她,食指边缘烙下几枚深深齿印,破皮渗血。
葵远会踉跄了几下才站好,她微微弯背顺气,唇上染血,一双过于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盯住操焉。
操焉捏紧被咬的手指,抚平那里疼痛湿润的触感,葵远会脸色苍白,唇上沾染鲜红的血,使她有种病态的靡丽妖冶——那是他的血,在她呼吸中,吞咽间,潜进她体内某处,古怪地与她交融。
牙齿坚硬,唇瓣柔软,舌尖濡湿,指面的触感越发鲜活,操焉怎么也抹不去,心跳也怪异地匀速加快。他握紧拳头,尝试忍耐,却适得其反,鲜活的更鲜活,古怪的近乎失控的诡异。
操焉面色冷硬,忽急步上前。
他身形伟岸,又攥紧拳头,葵远会以为他要动手,应激地扭过头去,紧紧闭上眼睛。
唇上忽被什么重重一抹,刺痛异常,紧接着属于操焉的香气和侵略性的气息,都消失了。葵远会再睁开眼,客厅安静,只剩她一人。
操焉离开了。
葵远会后退两步,背靠住墙,乏力地落下身体,直接坐到地板。她舔舔干燥的唇,血腥气甜香气混合,以及微微的刺痛感。
形势转瞬变化,让她生出一种操焉落荒而逃的错觉,也令她更错愕了。
昨日和今日,操焉到底想要做什么?揭开她的谎言,让她清楚犯了什么错,好让她死得明白吗?
他喜怒无常,太难揣测了。
葵远会抱住双臂,圈紧胸口,心跳依然厉害,因激动而快流的血液激得皮肤发麻,她又念了这个名字:“操焉……”
——
第三十五日。
葵远会上班前收到监控师傅的微信,询问监控摄像的问题。
a装监控的老刘:【小姑娘,听说你家监控好了,我就忙了两天,现在有空问问,那两个摄像头有再发生故障吗?】
葵远会:【没有故障,都是好的。】
a装监控的老刘:【那其他的摄像头呢?】
葵远会:【也没问题。】
a装监控的老刘:【哦,如果之后还有问题,就联系我。】
葵远会:【好。】
……
上班巡视生产进度,明霞说起明晚登陆的台风,不知道公司会不会放假。
车间嘈杂,葵远会的音量不大不小,“以往都不放假,这次应该也不会。”
“这次不一样。”明霞用天气预报来推断,“台风从北海登陆,影响到桂市,全天最高阵风预计达到九级,已经算严重灾害了。”
葵远会说:“以前最多七八级阵风,九级确实高了点。”
明霞:“对啊!所以我们可以期待一个放假。”
不止明霞说,下午莫徕也在问葵远会台风放假的事。
这个她真不知道,只让莫徕别乱传消息。
莫徕乖乖地哦了声,又盯着葵远会下巴,“小姐姐,你的下巴有淤紫,也是刮痧了吗?”
葵远会笑了笑,“嗯啦。”
其实心底早咬牙切齿,都是因为那个幽灵般出没又甩不掉的操焉!
又一天工作结束,下班回租房,走到半路,关远川的微信发过来,问葵远会晚饭吃什么。
她了解他,当即回微信:【你来了?】
关远川:【嗯,就在你家门口,上次忘了问你拿备用钥匙,现在只能在外面等。】
完了!看到这条消息时,葵远会脑子一阵嗡鸣,操焉今晚不知道过不过来,如果两个人碰上的话怎么办?会不会互相质问,甚至打起来?
光想象,就能预知的修罗场,她赶紧加快脚步,跑着回去!
三分钟后,葵远会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关远川见到她眼睛一亮,张口要说什么,却被她一个箭步扑过来捂住他嘴巴,着急忙慌地带他下楼。
到楼梯口时,葵远会向后张望,租房大门静悄悄的,如果操焉在门后,他此刻,是不是也在看着她?她浑身一激灵,简直难以承受的刺激。
来到楼下,葵远会才跟关远川解释,“今天不方便,你先回去。”
他们之间没有秘密,她从不对自己撒谎,不方便就是不方便,至于什么原因的不方便,她不愿说,关远川也没办法。不过她很反常,他狐疑地问:“姐姐家里有人?”
葵远会摇头,她确实无法确定家里有没有人。
关远川信了几分,失望道:“好吧,我明天要去柳市出差,得几天才能回来,想说今晚跟姐姐待一起说说话,既然不方便就算了。”
葵远会说:“下次吧。”
起码得等她解除操焉这个“危机”。
“哦~”关远川突然伸手挑起她下巴,左右察看,眼神一下子变锐利,“这里都淤血了,谁弄的?张奉那伙人报复?”
“不是,我不小心弄的。”葵远会解释。
“真的?”
“嗯。”
关远川看着葵远会,她头发长了,刘海往边上捋到耳后,露出清丽淡色的面容,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这样的她,让他感到些许陌生,他眼神不安地挪动,落在她干燥的唇瓣。
他手指往上,轻触她的唇缘,指腹抚过微微翘起的皮刺,柔软又扎的手感,他心底也痒痒的。喉间一紧,嗓音暗沉了一分,“明晚后天发台风,你明天下班小心,不行就请两天假。”
在关远川的手接触葵远会下巴时,她就感到后背发凉,像被一道冰冷隐晦的视线刺着。她侧脸看向二楼阳台,几件衣服随风摇晃,不见人影。
“我知道了。”葵远会拉下关远川的手,奇怪的是,后背凉感退去,仿佛适才的疑虑是幻觉。
关远川说:“那我走了。”
“嗯。”葵远会目送他离开。
回到租房,环境安静,空气干净,没有异常。
葵远会站到阳台,眺望到她刚刚和关远川的位置,若有所思。旁边晾晒架底下落了件男士外套,她弯腰捡起,重新挂上去。
这晚,操焉没有出现。
——
第三十六日。
下午五点,桂市已经开始刮大风。
方亨跟操焉一起去停车场取车。
开出停车场,方亨看到操焉的车子转向,不是回家的路。他探头出车窗,喊道:“操焉,你家不是在象山区吗?现在要去哪?”
操焉靠边停车,回:“我去工业园区办件事。”
方亨:“台风天诶!什么事这么重要?当心被困住赶不回来。”
操焉表情淡漠,语气悠闲而笃定,“不会,很快就能解决。”
方亨没管太多,叮嘱句“小心”,就开车走了。
第20章 发小的话,会碰你这里吗?
晚上十点。
床头夜灯昏暗。
葵远会躺在床上, 怀抱住一只稻草人,睡颜恬静。
卧室窗帘并未拢紧,留出道尺宽的缝隙, 可见窗外狂风骤雨, 闪电雷鸣。电光时而跃进室内, 绽开一片幽恐青色。
又一阵闪电,青光明灭间,映出道魁伟身
影。那身影站在床前,微微低头,注视着熟睡的葵远会。
那是操焉, 身周雾气笼罩, 散发出一种古老的不祥气息。床上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翻身卷盖住被子, 在睡梦中畏缩地抖了抖。
葵远会穿着圆领木耳边白色睡裙,动作间发丝滑落,露出一截瓷白的颈子——弧度微弯, 如娇弱的花枝, 脆弱易折。
操焉看着,体内的攻击欲蠢蠢欲动, 颈间红线因此发热刺痒, 他抬手解开衬衫纽扣。解到第二颗扣子时, 领缘蹭到食指伤口,让他眉头一皱。
他动作顿下, 目光暗沉, 呼吸粗重,一下一下喘在空气中,像极了野兽即将发动攻击时的形态。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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