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姑娘在被窝里看得面红耳赤，也过去一两年了，其实现在星瑶已经记不太清具体场景，但她就是莫名觉得，顾修然的这声闷哼跟那个小电影里男演员的声音相当像。
    甚至比那个还不容易过审。
    “别动。”顾修然身子往后撤了下，跟小姑娘拉开距离，手臂却揽得更紧了些。
    星瑶赶紧收住动作，不敢再动。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房间里除了比平时略重的呼吸声外，并没有多余的动静。
    过了会儿，星瑶实在是觉得热得不行，尤其是身后男人的体温也不似方才的温凉，跟她一样变成了个大暖炉。
    退烧药开始起作用，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尽量忍着没动也没出声，想着一会儿就没事了。
    结果越来越热，额发完全被汗水浸湿，后颈的睡衣领也湿哒哒地粘在皮肤上，不舒服极了。
    小姑娘实在是没忍住，又动了下。
    这下手腕被圈住了。
    窗帘被大雪中的风卷携着左右飘了个来回，在被白茫茫的雪照亮的天色里摇曳。
    “礼尚往来，让你也看看我的。”这是在说他给她换睡衣的事情。
    察觉到自己的手正被男人带着往身下移动，小姑娘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要往回收。
    “我不——”
    他的额头紧紧贴住自己的，星瑶能感觉到汗湿又凉下来的温度。
    跟她一样。
    这种微妙的感觉让她心尖一软，像是柔软的雪花飘落在上面，而后迅速融化，化成带着甜味的水。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因为小脸埋在被子下面，还带着闷闷的尾音，“可是我还感着冒。”
    做这样的事情不会传染吗？
    顾修然没忍住笑出声，她怎么这么可爱啊。
    “我想让你用手帮一下我，你想什么呢？”男人的每一个字都充斥着浓浓的兴味，丹凤眼因笑意微微下弯，不似平日里那么有攻击性。
    星瑶脸蛋瞬间爆红，话都说不通顺，“我我我我——”
    手足无措间，小手也被男人带着放到了某个位置上。
    凌晨外面依然有人放烟花，忽明忽暗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映到房间里，映出两人稚嫩羞涩的面庞。
    “我，我不会。”小姑娘像只被吓傻的垂耳兔，一动不敢动。
    “我教你。”顾修然被她这副反应逗得轻笑一声。
    其实他也不会，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但没办法，总不能两个人都是菜鸡吧。
    他属于纯粹的，实践出真知。
    星瑶脑子聪明转得快，学什么都很快，听见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内心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小姑娘第一次接触这些事，坦诚得不得了，怕他不舒服，很照顾他的感觉，时不时就要问一问。
    频率大概每两分钟一次。
    等她再一次抬着一双亮晶晶的玻璃珠般的眸子望过来，表情得意，献宝似的寻求奖励，“我是不是做得很好？”
    顾修然被她这副表情，这个问题问得心尖发麻，想把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松开自己带着小姑娘的大手，让她自己来。
    整个人往后仰靠在床头柜的软垫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意犹未尽地盯着坐在他身上的小姑娘。
    声线低沉，带着些软乎乎的撒娇意味，回答她的问题：“嗯，让我看看出师了没？”
    星瑶嘴上逞能，那是在有人带着的前提下。
    一旦让她自己来，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愣愣地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这就不行了？”男人丹凤眼里粹满星光，装着一整汪被月亮晒得柔柔软软的云朵。
    顾修然很清楚，这姑娘最听不得别人质疑她的能力，这一点倒是跟男人对于这方面的在意程度有的一拼。
    果然，星瑶听见这话，轻飘飘地盯了他一眼，眸中重新燃起斗志，甚至连身体都坐直了些。
    除夕夜当晚，外面的烟花亮了一整夜，星瑶的手也酸了一整夜。
    第七十五章 初恋
    奶奶说得没错，星瑶过年真的收到了好多红包。
    更意外的是，大年初五这天，星瑶又见到了那天加她微信的那个女孩子。
    因为日常工作要每天上班打卡，星瑶的生物钟很准时，即使在假期也几乎都是早上七点钟醒。
    大多数时候根本不需要闹钟，顾修然也一样。
    这天星瑶早起去遛圆圆，顾修然罕见地还没起床。
    遛完拉布拉多拎着早餐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别墅门口站着两个人。
    星瑶没戴眼镜，光凭身形分辨不出什么来，女孩儿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外面套了件同色大衣，长卷发高高绑起，有点眼熟。
    而对面男人的身影太过熟悉，即使背对她也能一眼看出那是顾修然。
    星瑶停下脚步，圆圆疑惑地回头看了眼，而后“汪”了一大声。
    小姑娘赶忙竖起食指在唇边，带着它躲到旁边的奥迪后面。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圆圆已经跟星瑶重新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整天跟在她后面，把养了自己六年的亲爹忘得干干净净。
    这会儿当然也十分配合，虽然疑惑，但一被摸头，就乖乖变成飞机耳。
    星瑶一手从上往下撸狗头，另只手调出手机摄像头。
    视力不够，摄像头来凑。
    真的是顾修然，对面站着的是前几天在草坪上见到的那个优雅女神姐姐。
    星瑶其实是有点脸盲的，之所以对她印象这么深刻，实在是那天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很深。
    今天天气很好，两人站在阳光下。
    顾修然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脸上困意很明显，看起来刚醒没多久。
    他平时都会起很早然后晨练半个小时，几乎是雷打不动，这还是第一次星瑶见他这么贪睡。
    女人拉住他的袖子，还轻轻晃了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显然两人是认识的，而且关系看起来还很亲密。
    星瑶忽然就闻到手里提着的豆腐脑的酸味了。
    不知道她又说了些什么，顾修然将袖子抽出来，他背对着自己，星瑶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
    想到方方她们说的那个顾修然的初恋，星瑶的心口莫名堵了一下。
    相机焦点一会儿一变，星瑶蹲在地上，尽量让自己的手保持稳定不动。
    某一刻，手机屏幕里的男人转过头，直直朝这边看过来。
    虽然知道这么远的距离，他应该看不到自己，星瑶还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下一瞬。
    星瑶拿着相机的手猛地一抖，圆圆在旁边不安分地动着，她侧头望去，扯了扯手里的牵引绳。
    圆圆追着自己的尾巴玩，成功用牵引绳把自己的前爪绊住，动不了就开始嘤嘤嘤。
    星瑶觉得之前的圆圆可聪明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这次回来后，它就变得傻乎乎的。
    “太不行了吧，撒撒娇就跟人走了？”小姑娘一边给拉布拉多解牵引绳，一边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嘴里小声嘟囔着。
    被车挡着，星瑶没看见有一道影子离她越来越近。
    “谁不行？”
    直到上方传来男人故意压低的声音。
    头顶压下一片阴影，加上星瑶一直在想事情，猝不及防听见这声音，被吓了一跳，差点没蹦起来。
    反应过来后又立刻站直，脚趾抠地跟人打招呼：“早上好。”
    顾修然：“……”
    你还挺有礼貌。
    不过显然男人没这么容易被忽悠，上下打量她一眼，又问：“所以谁不行。”
    ？
    “……我。”
    我不行。
    你是长腿怪吗这么远的路一分钟就走过来了，还不出声的那种。
    星瑶简直了。
    看她一副想怒不敢怒，瘪着嘴低头的模样，顾修然没忍住，上手挼了一把她的头顶。
    小姑娘发质软，因为晨练穿的是运动装，没扎马尾，发梢软软地钻进衣领里面，看得人心痒痒的。
    这个手法跟挼狗头一模一样。
    星瑶抬起头，整理整理被弄乱的头发，气冲冲地盯着男人，“我也要摸你的。”
    “摸我的什么？”顾修然低低笑了一声，饶有兴味地盯着她。
    明知故问。
    这话听起来就很有歧义，几乎是瞬间，小姑娘就想起了前几天晚上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脚趾抠地还不够，星瑶的脸腾得一下就红了，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蒸得人心口发烫。
    恐怕真把人惹急了，顾修然乖乖低下头，毛茸茸的发顶连一丝发缝都看不到。
    “摸吧。”
    想起他的工作性质，星瑶无声地在心里“哇”了下，这也太茂密了，完全不像从事金融行业的。
    年前放假前的一段时间，星瑶的工作步入正轨以后，也算见过不少金融领域的大佬，没有一个是不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