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对于一个行恶的同位体来说，给他们带去死亡应该要比用时空波动带来的共鸣逼疯他们容易得多，也同样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还能额外避免暴露信息……
    蝙蝠侠思索许久，发现最后“同位体的目的就是打击犯罪、惩恶扬善”这种简单的解释，反而成了最有可能的选项。
    然而蝙蝠侠不相信这个选项。
    因为蝙蝠侠很清楚一点，他自己在打击犯罪的时候不会刻意切掉每一个利爪的胳膊。
    他也不会明明可以删除全部监控，却只单独删自己出现的部分，反而把事情搞得更明显；更不会拿切下来的胳膊搭一个莫名其妙的“坟包”，盖在监控室上方的大洞上……
    这种像是带着强烈表演欲的举动，让蝙蝠侠想到了无数反派，尤其是小丑。
    再考虑到内皮尔遗言暗示的部分，蝙蝠侠难以相信自己的同位体是在单纯地惩恶扬善。
    可蝙蝠侠也难以摸清楚同位体是否还有其他目的，就仿佛他们的思路已经完全不同了那样。
    但蝙蝠侠知道他还有什么能做。
    一个是将下载了一小部分的黑屏监控数据交给蝙蝠电脑，尝试分析复原。另一个，就是继续研发时空波动放大器和接收器，以便能直接从瞭望塔上扫描哥谭，最终定位到那位多元宇宙来客。
    在蝙蝠侠埋首工作的时候，有人在他身旁站定。
    蝙蝠侠知道那是谁。
    “我还不需要休息，阿福。”他说。
    “可我想事情没有紧急到您需要在一天一夜没有睡后，还要接着工作吧，先生？”阿尔弗雷德问。
    确实没那么紧急。因为同位体目前好像还没做什么。
    “它很重要。”蝙蝠侠说。
    如果同位体始终不愿意现身，那么就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找到他了。
    “我知道我通常说服不了您。”阿尔弗雷德说，“但我还是希望您能更注重身体……就当这是我的小小心愿吧。”
    蝙蝠侠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下了。然后他松了口。
    “好吧，我现在就去休息。”他说。
    “很高兴能听到这句话。”阿尔弗雷德微笑。
    然而，在蝙蝠侠起身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便撕破了蝙蝠洞的寂静。
    蝙蝠侠猛然回头，看向蝙蝠电脑。
    只见那原本淡蓝色的屏幕正发出醒目的、闪烁着的红光。
    而屏幕中央显示着两行加粗加大的文字。
    [阿卡姆集体越狱。]
    [黑门监狱集体越狱。]
    …
    太阳出来的时候，克拉克就睁开了眼。
    其实他现在不需要睡觉，但他还是保持着人类该有的睡觉习惯——一整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可能布鲁斯也不太需要睡觉吧。他前天晚上一直在外面，白天又在大都会逛了一天，晚上依然照旧出门。
    但是既然布鲁斯不说，克拉克只好当做不知道。
    要不然布鲁斯就会意识到，克拉克其实也没睡。这样不好。
    不过，无论如何，克拉克一直有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布鲁斯是凌晨四点左右回来的，脚步声比平时轻一点。克拉克忍住用透视眼去看的冲动，只是静静地听着布鲁斯进了卧室，然后是衣物窸窣的声音，最后归于沉寂。
    然后，布鲁斯的呼吸开始变得悠长而稳定，心跳也变得更缓慢。这就意味着他睡着了。
    一般而言，这种时候布鲁斯会睡到七点半，然后正常起床。
    现在已经快七点了。克拉克轻手轻脚地起床，飘着下楼，进入厨房。
    然后他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开始思考做什么。
    克拉克往远处的地方看了看，觉得布鲁斯白天可能又要出门。
    还是做点三明治之类的东西吧。这样如果布鲁斯着急出门的话，克拉克还能用油纸帮他把早餐包起来路上吃。
    滑蛋培根番茄三明治好像不错。再加点煎蘑菇吧。布鲁斯喜欢蘑菇。
    克拉克系上围裙，开始动手。
    他先把培根放进平底锅，听着油脂在加热时发出的滋滋声。等培根的边缘微微焦脆，再夹出来沥油。然后用锅里的油煎蘑菇片，直到它们变成诱人的金黄色。
    吐司放进烤面包机。番茄切成厚片，在锅里稍微煎一下，让它变软出汁。最后是炒蛋。在锅里加入蛋液，然后不停搅动，在还软嫩的时候出锅，撒上一点盐和黑胡椒。
    克拉克将三明治组装完成，对半切开，摆上白色的瓷盘。在旁边堆上煎好的蘑菇片，又撒了些欧芹碎做点缀。
    布鲁斯房间里已经有起床的动静了。
    克拉克将餐盘放上了餐桌。他想了想，决定额外倒杯牛奶。
    时候刚好。
    克拉克把牛奶盒放回冰箱时，布鲁斯从楼梯上下来了。
    布鲁斯看了眼餐桌，然后露出一种复杂的、无奈的神情，“我说过不用这么麻烦的，克拉克。”
    “不麻烦。”克拉克灿烂地笑，“做起来很快的。”
    布鲁斯和克拉克不一样。他没有氪星人的钢铁之躯，没有超能力。
    克拉克总觉得布鲁斯会一不小心就死掉。
    哪怕布鲁斯可能同步了狂笑之蝠的身体数据，拥有什么小丑级别的自愈能力什么的作为外挂……但克拉克看过去依然觉得布鲁斯和原本一样，那当然要保证布鲁斯有正常人类的作息饮食。
    而布鲁斯总是不注意身体。在没办法管布鲁斯什么时候睡觉的情况下，克拉克只能保证布鲁斯记得吃饭。
    布鲁斯没有不吃早餐就马上出门的意思。
    他和克拉克在餐桌旁坐了下来，开始了早餐。
    吃完饭洗完碗，布鲁斯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转身对克拉克说道：“我做了点手脚，这两天哥谭可能会比较乱。不过不用担心出事，克拉克。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克拉克问。
    “我没有给你固定的任务。”布鲁斯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开心就好。”
    目送布鲁斯出门，克拉克又顺手打扫了一遍卫生。
    但他不应该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习惯性使用超级速度。
    在打扫完成独自坐在沙发上后，克拉克很快就开始感觉无聊了。
    是因为昨天一整天都和布鲁斯待在一起而今天不再能了，所以感觉之前的平常日子也变得无聊了吗？克拉克想。
    还是因为迟来的没有游戏可打也没有工作可做的无聊终于跟了上来？
    克拉克以前除了游戏之外没多少爱好。可现在这个世界的游戏看上去也没有原本克拉克玩过的那些好玩。
    不过，说起游戏……
    那些进入克拉克耳朵里的尖叫，算不算是一种新版的游戏突发事件呢？
    作者有话说：
    ----------------------
    这次更新迟了点，因为我突然发现码字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很舒服哈哈。（其实是码一半睡着了）
    话说，蹂躏超在救人这种情节是很合理的对吧。毕竟要体现蹂躏超的特色，得让他做点好事才更对味。
    第16章 混乱
    哥谭的夜晚属于罪犯，而白天属于平民。
    这曾经是这座城市某种心照不宣的规则。
    然而，这条规则在今天被撕碎了。
    那些还穿着囚服的身影成群结队地涌出后，哥谭迅速沦陷。
    这些被关押太久终于获释的野兽，眼睛在白天也闪着饥饿的光。他们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抢来的武器，在街头乱窜。
    帮派们因为这新涌入的势力而火并。浓烟从至少五个街区升起，黑色的烟柱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扭曲着，像是这座城市在燃烧自己的旗帜。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砸得粉碎。几个混混从里面冲出来，怀里抱着啤酒和香烟，大笑着消失在巷子里。收银员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手机握在手里却不敢报警——还有那么多银行和奢侈品店遭殃了呢，警局此刻恐怕忙不过来。
    街道上，红绿灯仍在尽职地变换颜色，却没有任何车辆听从它的指挥。仓皇逃离的司机任由轮胎碾过碎玻璃，只想加速离开。
    而不能离开或不愿离开的哥谭人，正用钉子木板把门窗堵死，然后抱着家中的武器，守在门口的沙发上。
    尖叫，哭喊，狂笑，咒骂。
    有人在求救，有人在欢呼，有人在祷告，有人在诅咒。
    配上此起彼伏的警笛和枪声，简直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或者说，一场属于罪犯的狂欢派对。
    阿卡姆的那群疯子们固然能造成巨大的破坏……可要论让这座城市快速陷入混乱，黑门监狱里数目庞大的普通罪犯或许更胜一筹。
    但最糟糕的，果然是两者同时出现。
    就像现在这样。
    随手撂倒一个趁火打劫的混混，蝙蝠侠用钩爪枪跃上高处，站在滴水兽上俯视这座陷入疯狂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