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这是艾薇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她看起来依然冷静的可怕。
    “随便寻个理由就随意冻结个人账户里的资产，却拿不出证据。这就是你们银行处理问题的态度？”
    “花朵小姐……”
    “闭嘴。”
    她紫到发黑的眼瞳直直地注视眼前的经理，冰冷如吐信子的蝮蛇。
    “今天下午两点前，把黑玫瑰佣兵公司账户里的800亿戒尼准备好。”她一字一顿，“少一个戒尼，我将你的尸体挂在银行最顶层的钟楼上风干。”
    艾薇起身离开银行。。
    下午两点，30辆越野车包围了城市银行。每辆汽车走下3名壮汉，下车后直奔银行大厅。
    为首人加纳将袋子丢到地上：“约定时间已到。请将boss的钱装进去。”
    有职员躲在桌下，慌乱中按响报警的铃声。
    警车在十五分钟后停在银行门前，看到包围银行的车辆有30辆之多，那名警员明显有些慌乱。
    这时一名佣兵从驾驶室走下来，向警员出示黑玫瑰佣兵公司近段时间向银行汇入的全部流水。这名佣兵声称，他们只拿走公司账户上的钱，其他的一概不动。
    户主拿走自己账户上的戒尼，这是合法的。警员被带进银行内部，作为见证人，监督职员们从金库中捧出钱，一点点装满袋子。
    银行经理卡普，望着金库中慢慢减少的钱，面色越加苍白。佣兵们配备了重型武器，只要他敢反抗，自己就会被轰成一堆黑灰。
    最终800亿戒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放进袋子。
    加纳提起袋子颠了颠，视线扫过全场，落在经理卡普的脸上。
    加纳满意的露出笑：“贵银行的所作所为，我们会一字不落的宣传出去的。”
    “——不。”
    经理卡普发出微弱的呐喊。
    加纳没有理会，转身离开。 88名佣兵有条不紊依次撤离现场。银行经理跪坐在地上。敞开的大门外，越野车队呼啸而过，佣兵们猖狂的笑声与口哨声汇成盛大的交响乐。这位经理看到，艾薇正坐在其中一辆越野车的后座，车子驶过大门时，她正投来优雅而轻慢地一眼，似乎开口说了一句。
    看口型，就仿佛在说：【叫卡普的人都欠教训。 】
    那一眼令这位经理知道，即便有一位行长作为长辈，他也彻底完了。
    不。
    是这座银行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一日之后，路易斯银行私自冻结户主账户的消息散播全城。各类消息众说纷纭，有说这家银行在海外市场的扩张用的都是户主们的钱，而海外扩张失败了，就想让户主们做冤大头；也有说银行老板的儿子在友客鑫输光了家底，想卷铺盖卷走人……
    几乎所有在路易斯银行存钱的户主们，都因恐慌而去柜台将资产全部取走。
    这座屹立城区中心近百年的私人银行，因为一场风波，彻底毁了自己。
    比更多户主们取钱更快的，是银行宣布破产的消息。。
    这次银行之战，艾薇再次赢的漂亮。
    此次事件之后，她的生活消停了近半个月。
    只是半个月一到，潘多拉的魔盒再次打开。
    几乎所有和艾薇合作的公司，全部毁约，撤销了与她的合作。
    一定又是伊尔迷。
    只是这次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方法，毕竟将这些公司老板全部揪出来可不容易。
    想了想，她向这十三位合作者提出了13日下午2点的视频会议邀请。
    电子邀请函发出后，艾薇本以为会被拒绝，至少成功率不会高。没想到这十三位合作者陆陆续续发来了赴约回应。
    时间很快来到13日下午2点。
    坐在黑玫瑰佣兵公司的办公室，艾薇点开软件，开启了群视频邀请。
    当十三位合作者的面容出现在电脑屏幕，艾薇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分布在四片大陆，九个相隔甚远地区的十三位合作者，竟全部成为了伊尔迷的针人。
    十三位合作者拥有各色的眼睛，此时全部眨也不眨注视屏幕，十三双眼球僵直死寂，仿佛汇聚成一双漆黑无光的可怖瞳仁。
    艾薇十三人头顶的念针，抿起唇。
    “伊尔迷。”
    随着艾薇话落，十三人同时勾起弧度相同的笑容。
    他们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
    【机会只有一次。这次只要艾薇你乖乖听话，我会归还你的全部“资源”。 】
    这些活生生的人，在伊尔迷看来，只是牵制艾薇的“道具”而已。
    第72章
    绝路x帮手x轰大哥
    艾薇只要没答应一天， 针对她的围剿就不会撤销。
    先是重新接到订单的运输业。
    由于晶石断供而一再拖延供货，黑玫瑰佣兵公司未按规定时间送到货物，导致损失惨重，赔偿款就近千万戒尼。
    大额订单接不到， 小老板的订单就拼命压价。接， 不赚钱；不接，二百多佣兵要养， 坐吃山空。
    因为这些事， 加纳近期愁得头发都白了大半，整天在艾薇的办公室唉声叹气。
    艾薇依旧老神在在。不论公司损失了多少戒尼，都不能对她产生影响，每天按时上班下班。有一些佣兵团队里的队长因顶不住压力而递交辞职信，她同意不会挽留，大手一挥痛快地签字。
    围剿的第十七天，黑玫瑰佣兵公司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艾薇依旧坚持上班，只是第十七天乘车抵达公司的这一段路程，她拨通了某个号码，对着听筒那边的存在说了些什么。
    第十八天，回复的电话打来。听筒那边的存在对她轻声说。
    【妈妈， 你让我找的那十三人在距离你那片区域100公里左右的地界。 】
    菲尼尔在电话那边说。
    【我切掉了他们的头。放心吧。做到这种程度，他们没办法发布围剿的指令了。 】
    “嗯。”
    艾薇在听筒这边露出笑，在那孩子出生后，第一次说出夸奖的话。
    “乖孩子。”
    她对菲尼尔说：“到我身边来。我们一起对付你爸爸。”
    当天夜晚， 远处海水退进之间，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别墅门前。
    那是一道消瘦矮小的身影，穿着灰色帽衫，戴着兜帽，安静立在门前。
    艾薇走上前，给那道身影开了门，随后侧身，放对方进来。
    小小的少年走进屋子，兜帽下白皙的面容转向艾薇的助理。
    明明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上半张脸，看不到眼睛，只有殷红的双唇和形状姣好的下巴，可助理还是寒毛直竖，下意识露出戒备的神情。
    这副神态令菲尼尔发出一声嗤笑，随后摘下兜帽，转头看向艾薇。
    “妈妈，这个人很弱呢。”
    菲尼尔说。
    “留这种人在你身边，可没办法保护你。”
    艾薇挑起眉。
    “把杀气收起来，菲尼尔。”她淡淡道，“我还需要她的能力。”
    少年的纯黑色眼瞳在与她对视两秒后收回，杀气同时也听话的收敛回去。
    虽然因为她的离开而有所不满，但菲尼尔还是那个菲尼尔——还是那么听话。
    艾薇决定对这个价值逐渐升高的儿子投以关注。
    伸出手，她拍拍少年的头。
    “长高了。”
    菲尼尔面色微愣，但很快清醒过来，别扭的开口。
    “毕竟妈妈失踪了3个多月。”
    盖上兜帽，他决定不那么轻易妥协，可又害怕再次被妈妈推开。
    艾薇没去深思菲尼尔的心路历程，她指了指餐厅的方向。
    “先吃饭，一会我们谈谈详细的计划。”
    菲尼尔应了一声，将双手放在脑后，跟随艾薇的步伐来到就餐区。
    明亮的灯光一直落在他们头顶，用餐结束后，那道光一直亮到了晚上十点才熄灭。。
    围剿第二十日，艾薇接到了伊尔迷的电话。
    【干净利落的手法，你请了家里人协助。 】
    立在距离城区100公里外的某间会议室中，伊尔迷靠坐会议桌，注视那十三具身首分离的尸体，语气肯定。
    艾薇没有反驳，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那你不妨猜猜，我雇佣的是谁？”
    【奇犽的话，因为要照顾那个东西，帮忙的概率不高。家里的其他人大概不愿意掺和这件事，糜稽倒是可能卖给你这十三人的地址，而执行人选——我猜是菲尼尔。 】
    “回答正确。那伊尔迷再猜猜，我接下来会怎么做？”
    艾薇挑衅般的语气加上菲尼尔这个变故，伊尔迷确实变得不悦。月光下，注视那群叠放整齐的头颅，他微微蹙眉。
    但语气并未表现出来。
    【艾薇还打算和我斗下去吗？ 】
    “是你一直在和我斗吧。”
    【菲尼尔的战力不如我。就算加上他，也只是拖延些许围剿的时间，并不能改变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