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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冷宫谪仙:陛下的云公子又睡着了 第99章

第99章

    仅仅是为了顶替临安,便为了一张能让他重新出现在人前的脸,生生剥了临安的皮吗?
    晏临安的脸。
    晏临泽忽然开口:“他为什么要选四弟?”
    晏临渊说:“因为四弟像他。”
    晏临泽愣了一下。
    晏临渊说:“太祖皇帝的长子晏安,画像朕看过。和临安年轻时,有七八分像。”
    晏临泽沉默了。
    同时他也奇怪,为什么?既然临安和晏安有七八分相像,那他大可不必剥皮,仅仅随意伪装一下,也能顶替临安。
    为何要害得临安被剥了皮,躲在床底,吃几块糕点都要爬出来。
    他问:“皇兄,你打算怎么办?”
    晏临渊看着他:“你觉得呢?”
    晏临泽想了想:“那个人既然占了四弟的身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在京城,在封地,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他看着晏临渊:“皇兄是想将计就计?”
    晏临渊点了点头:“他已经动了。朕要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临安的事,暂时不要声张。他在这里很安全,有人照顾。”
    晏临泽点了点头。
    他看向晏临安。
    他缩在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身子蜷成一团,白色的外袍裹着瘦小的身子,像一只受伤的兽。
    晏临泽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皇兄,臣弟告退。”
    晏临渊点了点头。
    晏临泽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着晏临安:“四弟。”他轻声说,“二哥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晏临安没回,可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晏临泽看见了,他推门出去。
    屋里只剩下晏临渊和那个人。
    晏临渊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睡吧。”他说,“皇兄在。”
    晏临安动了动,往他手边靠了靠,沙哑的声音传来:“皇兄,我想去屋外走走。“
    晏临渊点头:“那便去吧。”
    晏临渊回到乾安殿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寝殿。
    床上,云别尘还在睡。
    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样,侧躺着,一只手搭在脸边。被子盖得好好的,只露出一张脸。
    晏临渊在床边坐下。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温的。
    云别尘没醒。
    晏临渊收回手,就那么坐着。
    屋里很静。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他看着那张安静的脸,心里难得平静。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有多少阴谋,只要回来能看见他,好像便也都算不上什么了。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头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嘴角弯了弯,俯身。
    一个吻落在云别尘的额头。
    第113章 阿福(二合一)
    晏临渊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晏临安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白色的外袍裹着他瘦小的身子,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模糊的下巴轮廓。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慢慢往外走。
    脚步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还不习惯用这双腿走路。
    推开门,阳光刺进来。
    他眯了眯眼,往后退了一步。
    好亮。
    他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三年,已经快忘了太阳是什么样子。
    他站在门口,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外走。
    院子里很静。几棵老树,一片青石板地,墙角长着些杂草。阳光洒下来,落在地上,落在树上,落在他的白袍上。
    他站在院子中央,抬起头。
    阳光照在他脸上,透过白色的兜帽,暖洋洋的。
    他伸出他的手。
    那只手从宽大的袖子里露出来,猩红的,血肉模糊的,没有皮的。五根手指只剩肉乎乎的一团,连指甲都没有。
    他把它伸进阳光里。
    阳光落在上面,暖暖的。
    他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三年了。
    三年没见过太阳了。
    他正发着呆,忽然听见一阵声音。
    汪汪。汪汪。
    很细,很弱,像是幼崽的叫声。他转过头,循声望去。
    行宫门外,一个侍卫正举着刀,驱赶一条狗。
    那狗很小,应该只有两个月大,瘦得皮包骨头,毛色脏兮兮的,分不清是白是黄。它蜷缩在墙角,对着那把刀汪汪叫着,声音又细又弱,却不肯跑。
    侍卫的刀挥过去,它往后缩了缩,可还是不肯跑。
    它看着侍卫,眼睛里全是祈求。
    晏临安看着那双眼睛,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曾经无数次在回忆里看见过的眼神。也是他后来在无数次梦魇中看见过的眼神。
    祈求。哀求。求一条活路。
    他慢慢走过去。
    脚步声很轻,可侍卫还是听见了。他回过头,看见一个披着白袍的人走过来,愣了一下。
    “大人?”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野狗扰民,属下正在驱赶……”
    晏临安没说话。
    他看着那条小狗。
    小狗也看着他。
    那双黑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全是恐惧,全是祈求。
    晏临安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
    “别杀它。”
    声音沙哑,像是从破了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侍卫愣住了:“大人,这……”
    晏临安没理他。
    他蹲下来,看着那条小狗:“若你听得懂,”他说,“便随我进来吧。”
    他说完,站起来,转身往院子里走。
    他没有回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明明三年前,他也对另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
    明明那句话,最后差点要了他的命。
    可他看着那双眼睛,还是说了。
    他往里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头。那条小狗,正迈着四条细瘦的腿,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往里走。
    小狗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
    晏临安回到屋里,从桌上拿了几块糕点,又走到院子里。
    他在台阶上坐下。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
    小狗跟在他后面,在他脚边停下,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晏临安把糕点掰成小块,放在地上。
    小狗凑过去,嗅了嗅,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它吃得很急,狼吞虎咽的,像是饿了很久。
    晏临安看着它。看着它吃得那么急,看着它瘦小的身子,看着它脏兮兮的毛。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笑声沙哑难听。隔着兜帽,看不见脸,只能看见那单薄的肩膀轻轻抖了抖。
    “晏临安啊晏临安,”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善心只会害了你。为何你就是不记打呢?”
    小狗吃着糕点,尾巴轻轻摇了摇。
    晏临安看着它,没再说话。
    他靠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树,看着树上的叶子,看着从树叶间漏下来的阳光。
    阳光一晃一晃的,晃得人眼睛发涩。
    他眨了眨眼,然后他想起了那件事。
    三年前。
    他刚封了王,有了自己的封地。先帝遣他去往南境,他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发。
    那时候他十六岁。
    十六岁,什么都不懂,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路边的野花,山间的溪水,偶尔飞过的鸟,都能让他看好半天。
    他骑在马上,笑眯眯地和身边的人说话。
    “刘叔,你看那山,好高啊。”
    “王哥,这水真清,能喝吗?”
    身边的人哭笑不得,又不敢扫他的兴,只能顺着他说。
    走了七八天,路上遇见一个人。
    那人躺在路边,浑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
    晏临安勒住马,看了过去:“那人怎么了?”
    身边的人连忙说:“王爷,不知来历的人,咱们还是别管了。”
    晏临安犹豫了一下。可他看着那个人,心里有些不忍,他翻身下马,走过去。
    那人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看不清长什么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全是血。
    晏临安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他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人:“他还活着。”
    身边的人急了:“王爷,这人来历不明,万一是刺客……”
    “他这样还怎么当刺客?”晏临安打断他,“救人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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