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色一变，骤然夹腿弯腰捂肚子，却露出个感激的笑：“谢谢啊！”
    然后小碎步跑走了。
    旁听的另外两个二年生：“……”
    第185章
    总之，从第二天起，六名未成年咒术师和六名狡猾成年人的训练就正式开始了。
    那天赫克托起了个大早，照常运动一番、做了早饭后，他破天荒地在穿衣镜前站了很久。五条悟在餐厅久等他不到，咬着爱心三明治找过来时，便见他从衣柜深处拖出来一大盒衣服，抖开平整的白色衬衫套在身上，有些生疏地一粒粒系上细小的扣子。
    “嗯？”五条悟好奇地凑近了些，调侃他说：“偷藏啊？”
    这几天确实没注意衣柜，也不知他什么时候买的……而向来不挑衣服的人突然注意打扮了，可真是罕见。
    “也不算……是惊喜来着。”赫克托含含糊糊地说，抬臂整理袖口。
    那衬衫的面料看起来十分轻薄，上身后却是硬朗有型的，顺着他宽阔的肩膀与健壮的手臂一路包裹，也在他胸口绷出了两个鼓囊囊的白色弧形。
    并且，那些白色弧线，动来动去的……
    黄油和果酱忽然不香了，五条悟三两下吞掉三明治，没忍住戳了上去：“怎么回事，平时枕起来没感觉这么大呀？”
    白色弧线又动了动，赫克托状似毫不在意地答：“大概是晨练之后充血了吧，是会膨胀一点。”
    放在小腹处的手臂却不动声色地抬到肋下，弯曲，将肱二头肌和胸大肌都挤得更明显些。
    五条悟将他的小动作看得分明，倒也不去揭穿，只笑眯眯地捏捏弹软爽滑的白色弧线：“话说，有没有可能是白色显胖？”
    赫克托：“……”
    暗搓搓绷紧的肌肉在五条悟掌下咻地松懈了，整理袖口和衣领的动作也像是开了二倍速。赫克托抚平衣领，扭正两只领尖上的四芒星徽章，用与这些徽章质感一模一样的眼神旋了五条悟一眼——黄铜一般沉甸甸、金灿灿——然后闪电般抽出黑色外套披在肩上。
    “是不是漏了领带~？”五条悟笑眯眯地提醒。
    拨开包裹纸，五条悟从盒子里抽出一条纯黑色的领带。他似乎忘了打法，立在原地想了想，才慢吞吞地将那柔韧厚实的带子绕在手指上，走上前环在赫克托颈间。
    “赫库酱，好像不习惯穿衬衣呢。”五条悟笑说，搂着爱人的脖子和他轻轻地接了个吻，又说：
    “知道领带怎么打吗？”
    “……”他的爱人舔舔嘴没出声，只是傻愣愣摇头，黄灿灿的眼睛紧紧地定在他身上。
    五条悟便不紧不慢地打了个温莎结。
    垂坠感极强的纯黑条带在他手中流动交缠，最后形成了一个将饱满的小三角，他将其慢慢向上推，不断收紧领圈，一直推到赫克托喉咙处，紧紧地勒住了。
    “这样就好了~”
    五条悟抓住笔直垂落下来的领带，微笑着将人拽近些，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学会了吗？”
    “……咕。”他的猫喉结滚动，默默摇头。
    “笨蛋。”五条悟说，又在猫q弹的胸脯上拍拍，随后毫不留恋地一把了推开他：“今天只有这么多，穿衣服去。”
    赫克托摇着尾巴沉沉地唬了一声，老老实实照做。
    五条悟双手环胸斜倚在衣柜上，看他套上黑色长裤，放出尾巴，再将衬衫叠出平整的褶皱，然后扎进裤腰。
    ——与这猫惯常穿着的肥大裤子不同，这条裤子宽松地垂坠着，造型却是利落又挺阔，显得猫腿都凭空增长了几分。
    展平领带，赫克托穿好黑色制服外套，将圆溜溜的黄铜扣子一颗颗系上；然后在长度及臀的外套之外束上一条宽宽的黑皮带，收束出比肩膀略窄的线条；接着将双刀穿上皮带、横挂在腰后，最后蹬上漆黑油亮的簇新皮鞋，扣上黑色大檐帽，一套制式服装就着装完成了。
    “哇喔，赫克托变成黑猫了耶。”五条悟不自觉地站直了。
    这套衣服整体深黑，只有外套领口处露出的一点白色衬衫，以及铜制纽扣、徽章、帽饰带和皮带扣泛着微光。浅棕色的猫本就适应性极强，在阳光下他像暖融融的蜂蜜，在阴影中也可以模仿无机质的石像，打扮得阳光一点可以装健美青年，此刻套上一身制服，就变成了威严又庄重的……
    “长官？”五条悟小声说。
    “嗯？”帽檐阴影下，沉凝的黄眼睛向这边投来淡漠的一瞥。布雷德长官抖抖宽大的毛耳朵，见发言者并无后续疑问，便自去镜前调整配饰细节。
    “好帅哦！”五条悟夸奖道，围着人转了半圈。
    听闻此言，j型垂下的老虎尾巴扭了扭，愉快地向上勾了起来。尾巴的主人则不为所动，细致地正正帽子、扯扯衣摆，专心致志地打理仪容。
    与除五条悟之外的人相比，他的身材本就高大，此刻被制服修饰得格外英俊挺拔，而帽檐投下的阴影挡住了他浓密的眉毛和深深的眼窝，只偶尔在明亮晨光中反射出两点澄澈的黄色眼睛。虽然他的目光一如既往，沉稳又平和，面部表情也是原封不动的（在五条悟眼中）憨厚老实，但是放在这身衣服里，加上他沉默寡言的态度，便出些冷酷的神秘了。
    “赫克托酱~”五条悟笑道：“真是像鸡蛋一样百搭呢！”
    “哼？”
    大概是被他转得烦了，神秘又冷酷的布雷德长官冷哼一声，阴影下格外浓郁的黄眼睛看向这边，丢来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然而在此情此景下却无甚恐怖，反而显得……怎么说呢，要是能拿根鞭子就更好了。
    “嘶……”五条悟悄悄地倒抽一口凉气：“为什么穿这个？”
    “训练就要有训练的样子。”布雷德长官冷肃地回答。
    五条悟才不信呢：“真的吗？但这套好像不方便运动啊。”
    “我怎么觉得，这件衣服是用来……”
    他轻声说，飘忽忽地旋转两圈，像一大——朵飘零的落花，转进制服笔挺的那人怀里，仰头枕在他肩上，露出一个脆弱柔软的笑容来：“训·练·我·的·呢？”
    “长——官——？”
    布雷德长官：……”
    “嗯？”
    白发蓝眼的佳人仰着脸，好脆弱、好无辜、好纯洁的一朵大白花，柔柔地抚摸布雷德长官的下颌：“可以吗？”
    猫科长官严肃地甩了甩尾巴。
    搂住佳人的肩膀。
    慢——慢——慢——慢——地推开了他。
    “今天只有这么多，我还在休养身体呢。”猫科长官变回了五条悟的家养猫，睁着一双无辜的黄眼睛，诚恳地对他说。
    “……哈？”
    “我开玩笑的，确实不方便活动，是因为帅气才买的。”赫克托坦言。
    “呵呵。”五条悟双手环抱后退两步：“好哦。”
    “真的只是想收藏，所以试穿下，没有别的意思哦。”
    赫克托干巴巴地解释，掏出自己旧旧的战术背心：“见群小屁孩而已，还是打算穿这个啦。”
    说着就要脱制服。
    五条悟一个箭步上前：“等等！”
    放着让我来！
    ……
    然后，不出意料地脱了大半个小时。
    还好赫克托今天起得非常早。
    ……
    “嗯咳。”赫克托握拳掩唇，努力忽略尾巴上残留的感觉：“今天的内容和昨天差不多，就是细节不太一样。”
    他领着学生们去到前一天的场地——废楼、荒地、还有树林在一夜之间大变模样，楼前的荒地上铺了近两百米长的粘稠泥沙，里面错落着建了许多三米高的围墙，还用带刺的铁丝铁网拉出了高高低低的许多障碍，楼上破碎的玻璃窗全部拆除了，窗台上架着黑洞洞的枪口，s小姐、突击小组、家入硝子等人在窗口笑嘻嘻地朝他们挥手。
    “？”
    学生们退了半步，悄悄吞咽口水：“……为什么家入小姐会在？”
    换句话说，什么样的训练会需要反转术式在场啊？
    “我请她来帮忙的。”
    赫克托说着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学生的退路上：“本周训练为阵地攻防，攻方穿越沙地进入楼里为胜，守方将攻方全部击毙为胜，没有时间限制。”
    “怎么样，很简单吧？”
    学生们面面相觑，无人答话。静默间，粉头发的男生慢慢地举起手：
    “那个……”虎杖悠仁弱弱提问：“一直在这栋楼里吗？我可能控制不好力道……”
    赫克托点点头，向场外一指。虎杖顺势看过去，便见吉野顺平抱着文件夹立在场边，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放心上吧虎杖！我们接了好几个废弃楼房拆除的项目。”
    虎杖悠仁豆豆眼：“诶？”
    “而且军火也不用担心，”吉野顺平含蓄微笑：“科研组的大家做出初级流水线了，子弹管够。”
    “诶？？”虎杖惊恐道：“什么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