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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快穿] 第197章

第197章

    “你哥哥升迁了,宫中赏了许多东西下来。除开那些不合规制的,剩下他都让我带上了,说是给卷卷使。”
    “宫中东西自是样样都好,我最中意的是那块赤狐皮子,可惜有些小了做不成披风。你哥哥便请了绣娘来,做了一双护膝给我,又做了一个手捂给你娘,剩下给你做了一顶小帽,快戴上瞧瞧。”
    祝员外从箱笼里翻出帽子给卷卷戴上,看了会儿他神气十足的模样,才将旁边两封信取出递给他。
    是他师父和哥哥的回信。
    卷卷戴着那顶毛绒绒的帽子回了书房,才将信件拆开一字一句去读。
    当初陈章著为小弟子选了永松这个富庶安定的地界外放,本就不指望他能做出政绩,只是想让他在离京城远些的地方避祸。
    小小年纪提建功立业为时尚早,先寻个好地儿让他再长几年罢了。
    如今见他知上进,倒也十分捧场,凭借为官多年的经验,从各个角度替他分析,各种建议洋洋洒洒写了五页纸。
    卷卷勉强看完一页,就捂住眼睛往椅背一靠缓缓。歇够了剩下也懒得看,再拆哥哥那封,习惯性往外倒,几朵干桂花掉在桌上。
    相较之下,祝唯写得堪称简洁。
    【申询可用,放开手去,先威后恩,赏罚分明,此处省略四百八十四个字】
    这躲懒的法子还是卷卷想出来的,幼时顽皮师父罚他抄书,他便往纸上写省略了多少遍,如今也让哥哥学了去。
    卷卷抿直嘴唇将它先放到一边,再去看下面的家书。
    信中说起京都宅子里他种下的金桂开了一枝,零星几朵便满院飘香。又叮嘱他多进餐饭,珍重自身。
    末尾处提及游知府,听公孙夫子说是个好相处的厚道人,叫他逢年过节莫要忘了去走动。
    卷卷将这封信看了又看,亲自研墨提笔回信。相距千里总怕词不达意,落笔前斟酌再斟酌。
    在永松待了几月,当官的新鲜感一过,他便又怀念起曾经跟哥哥形影不离的日子。
    【一日四顿,不曾落下,想哥哥】
    【哥哥懒怠,实非君子所为!】
    【贺哥哥升迁之喜,勿忘愚弟】
    写完后,‘愚弟’那两个字卷卷越看越不顺眼,用墨汁涂去,思考半天想不出甚么好的词来代替,干脆就将自个儿名字填了上去。
    【贺哥哥升迁之喜,勿忘卷,想哥哥】
    比起师父那看一眼就头疼的长篇大论,卷卷还是更乐意听祝唯的话些。
    从前永松无知州时申询将衙门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这位小祝大人只来点卯,到时辰走得比谁都快。
    卷卷这个甩手掌柜做得十分心虚,申询等人倒觉得挺省心。顶头上司一不收受贿赂抢夺功劳,二不胡乱做主将事搅得一团糟,就这样两相都好。
    腊月里,京都陈府送了过年的节礼来,祝唯也托他们捎了几样稀罕物。
    卷卷怀疑上次信中他写得不够清楚,便又写了一封叫这一行人带回京。
    信中只有四个字,可谓是格外直白。
    【二狗,捞捞!】
    第169章
    年末岁考, 小祝大人得了甲等,可转过年去却等到了一纸调令,从原本的永松知州调去青州。
    虽同为知州, 但青州不比永松繁华, 此举乃是明调暗贬。
    卷卷攥紧文书,回到书房将门一关,开始给师父和哥哥写信。
    【游知府并非和善之人, 口蜜腹剑, 十分可怕!】
    写完信,将心头的郁气出了, 卷卷往椅背上一靠,抱着手发呆时突然想到一事, 坐正身体拿起文书细看。
    他跑出门去, 扬声问道:“娘,外祖家是不是就在青州?”
    祝夫人不知从哪间房里走出来, 满脸笑意答道:“是, 到青州宅子都省得收拾, 住到外祖家去算了,你外祖父总惦记着你呢。”
    祝员外提着一只喋喋不休的鹦哥走出来,也附和道:“你外祖家人丁兴旺, 到了青州,便不愁没有玩伴了。”
    永松是好, 但为人父母, 总觉得自家孩子孤孤单单的。
    此地同龄人大多顾及他知州身份不敢冒犯, 大些的又玩不到一处去。衙门里那些官差各司其职,只有小祝大人无事可做。
    “我也惦记外祖父!”撂下这句话卷卷就匆忙收拾行李去了。
    祝夫人先写了一封信送回去,宋家人得知小外孙竟成了青州知州自是喜不自胜。
    阳春三月, 小祝大人又拖家带口赴任去了。
    还带了样永松本地的土特产——申询。
    祝唯仿佛对这件事早有预料,提前在寄过来的信上写了,叮嘱卷卷不管去何处都把申询带上,这便是他自个儿的班底。
    哥哥这么说,卷卷想都不用想就信了,师父也说当大官的人就是这样。
    祝唯拣着好听的话讲给卷卷听,说直白些,就是有申询在,这个小祖宗能安心做他的甩手掌柜。
    到青州后,卷卷很快就跟外祖家的兄弟姐妹们玩到了一处去,少年人总有数不清的乐子可找。
    春日策马同游山花开得烂漫,就连春风都慢他半步。盛夏泛舟湖上听雨打荷叶,侧过头就能嗅到莲香,湿了衣衫仍觉自在。
    有申询在,万事都不用卷卷操心。深秋时节无事时隐去姓氏,化名为宋无虞,跟表兄们入书院读书习武。一剑挥去将枫叶斩成两半缓缓落下,衣袂翻飞间端的是少年风流。
    又是一年元宵佳节。
    华灯初上,听闻放河灯是祈求团圆,卷卷也买了两盏,放入水中看它顺着河流飘远。
    集市上有舞狮杂耍,焰火在天边炸开,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待到夜深人群散去,卷卷左手提着青虾花灯右手拎着红蟹花灯也回了家,将花灯挂在书桌前,借着烛光又给哥哥写信。
    落下最后一笔,靠着椅背盯着那虾兵蟹将怅然。
    从前看书似囫囵吞枣,如今身临其境,方知‘每逢佳节倍思亲’的道理。
    一想到已经快两年没见到哥哥,小祝大人将自己关在家里好几日不曾出门。
    祝夫人见不得卷卷这副模样,让小厮在院子里扎了个秋千,卷卷偶尔会抱着狸奴去坐坐。
    屋檐上还有残雪未化,墙角的迎春花已经悄悄绽放。狸奴畏寒,蹲坐着时尾巴搭在爪子上挡着风。
    门口忽而传来丫鬟的通报声:“申大人来了。”
    申询先朝着大人拱手行礼,如今衙门里小事皆由他做主,遇到大事才会来同大人汇报。
    “今早,有一队官差到衙门里借调擅珠算者去闽南,调令上盖着钦差大臣的印信,已确认无误。至于人选……请大人亲自来定。”
    卷卷将旁边蹲坐的一座狸奴抱到怀里,烦躁撸了两下,回道:“闽南的钦差大臣?青州又比京城近多少?”
    申询又道:“这位钦差姓祝。”
    闻言卷卷立刻抬头,回过味来把狸奴塞到申询怀里,用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是我哥哥!”
    狸奴不情愿的‘喵’了声,它主子却已回了房,一边跑一边说:“此等大事不可马虎,我要亲自去。”
    到底是少年郎,一点也不怕折腾,收拾好行李,第二日就骑上快马往闽南去了。
    在路上,卷卷才从那些护送的官差口中得知,李唯被派去闽南查案已经快一年。
    这一年里,兄弟俩书信往来无异于是鸡同鸭讲,卷卷竟也未曾察觉到不对之处。
    如今案子已经水落石出,只剩些陈年账目还需要理一理,钦差大臣无故不得离开,就只能假借‘借调’的名义,将卷卷给召去闽南,好见上一面。
    快马加鞭半月,终于到了闽南,卷卷远远便看见一个男子身着绯色官袍,在城墙上负手而立。
    “李唯!”
    城墙上的人似乎是听见了这声呼喊。
    入城后,卷卷看见哥哥在等自己,翻身下马朝他扑过去。
    拥抱时祝唯顺带掂了掂,笑道:“长高了,也沉了些,再过上两年就抱不动你了。”
    话刚说完,卷卷一个白眼就飞了过来。祝唯被瞪了反倒忍不住笑开,手搭在他肩上笑道:“好了好了,累了吧?进屋说去。”
    这个年纪孩子抽条一样长得飞快,祝唯侧过头垂眸看着卷卷头顶,手放上去轻轻揉了揉。
    在卷卷走后,京城里发生了许多事。
    皇上年迈,皇子间争斗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去年中秋将养在佛寺里先皇后所出的六皇子迎回京封为楚王,像在滚烫的一锅热油里加了一瓢水。
    楚大人明面上和解,背地里却还在为难祝唯,叫他结结实实坐了许久的冷板凳。
    像查案这种大事本轮不到他,但奈何朝中无人敢在皇上盛怒之时接下这烫手山芋。
    朝廷官员到了宗族观念极强的闽南举步维艰,更别提是查陈年旧案,前面几个都是无功而返,还有两个刚到闽南就病了的。
    这些烦心事祝唯只字未提,将下属送上来的两碟点心推到卷卷面前,拿起茶盖轻轻撇了撇茶沫,放在一侧等茶水晾凉方便他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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