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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喜不外推,他们收下了,“新婚快乐,新年快乐,双喜临门啊老板,”陶京笑笑,“祝你们夫妻感情和顺。”
    “谢谢啊,也谢谢你们一直照顾生意,”店主也笑,他看了他们俩一眼,想了想,犹豫了下,还是说,“祝你们也幸福。”
    两个年轻男生搭一条狗的组合,一开始他也觉得怪。不是没听说过,只是身边没见过。心情微妙,也好奇过。但,的确是很好的客人,不难伺候,最重要的是,给钱大方。他开店做生意,图的,不就是这个吗?偶尔也感慨过,俩看着条件都挺不错的,微妙的,为他俩感到吃亏,他朴素地算不明白这买卖的账。
    可,这是欧元在他店里过的第三个春节了。
    连笑正在撕喜糖,红彤彤的糖纸包裹着甜意,是祈愿生活甜美之意,听到店主这话,连笑愣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眼陶京,接着笑了,“谢谢你。”
    告辞离开,踏出宠物店,连笑快走两步,手探进陶京羽绒服外兜,然后被陶京反扣住了。
    冬天真好。
    是啊,冬天真好。
    陶京再见张铭凡是在香港,在舅舅那边,乍一眼没认出来,因为张铭凡瘦了不少。刚看到陶京,张铭凡还是有点尴尬,可愣神也只一秒,一笑还是他,坐陶京边上热热闹闹叫二哥,抱怨实习,抱怨活多,抱怨政|府部门可真不好打交道。
    还是不适应,饭桌上被陶京舅舅撺着叫陶京姐夫,张铭凡也只能跟着笑。知道是假的,但还是接受不了。这只是预演,他心里也清楚。累得很,这个春节不好过,下了席得打个电话问问高嘉和,他去天津答应给做东的事情还算数不算数。张铭凡打算初二就从北京走,他这次呆的时间够长,也该回澳洲了。
    这次回国后张铭凡没去重庆,一是事的确多,他没那么爱读书,不准备读研,毕业后打算直接回国,去深圳给他姐帮忙,提前实习也是为了适应。二是那口气泄了也就真泄了,他向来不是个有长性的主。
    张铭凡端着杯无酒精饮料小口在嘬,席上其乐融融,舅舅和姐姐尤其高兴,谈家事,家事里偶杂两句去年的述职和明年的增量规划。
    “尹叔叔——”姐姐举着酒杯是要去敬。
    “还叫叔叔吗?”舅舅把酒杯收回了。
    姐姐愣了下,她放轻了声,把酒杯又放低了些,“舅舅。”
    舅舅笑着点了点头,和她碰了个杯,“你俩能结婚,我是真开心,”他若有所思,眼神在陶京和姐姐间逡巡,最后落在姐姐身上,“虽然以前我也喜欢你,但我到底还是老派,家人才会让我更亲近。”
    “终于是家宴了,”舅舅近乎喟叹,“前途可期,”他和姐姐又碰了个杯。
    lynn和陶京的婚戒是在香港定的,
    直接送到家里,
    舅舅兴致高,没等下席,非得让两人当场先试试,戒指是真漂亮,六爪独钻的经典款,大的像围镶,水晶灯底下,是精工切割的银白无焰火。
    可惜,好像是真烫手。
    除他以外,没人注意到他二哥把手藏到了桌底下,婚戒脱得比穿得快——也不只他,隔壁伸来只手,是姐姐,不动声色地,她把它收走了。
    张铭凡看到陶京摁着胸口,轻呼了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戒指卡的是他脖子。
    这局牌,张铭凡看不完全懂,但他看得懂姐姐高兴,是真高兴,那他自然也应如此。张铭凡撑着脸,是在发呆。拍婚纱照时,连笑的那句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和姐姐的世间安得两全法以及相信他最终能够理解在他脑中反复闪回——其实张铭凡的直觉一直在响,可响得太久,成了背景音,他就也糊涂了。
    真的对吗?
    张铭凡迷茫地杵着下巴看桌上宾客尽欢。可这真的,对吗?他不明白当他真的被现实教育这或许真的是最好答案时莫名的悚惧来自于何——他的面前多了杯热茶,扭过头,是陶京在看他,张铭凡抬头冲他二哥安抚地笑了笑,不落忍,又偏开了头。
    他的鼻头莫名酸酸的。
    好怪,陶京脱下戒指后捂着胸口轻轻呼气的画面一直在张铭凡脑子里重复播放,开车时也是。没让家里司机送,不方便。
    还是那个酒店,还是那个停车场,连笑在老位置候着。只是这次陶京没喝多。车开远了,张铭凡在后视镜里看到陶京和连笑的身影越缩越小,时间的确是个好东西,对于连笑,张铭凡现在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惶惑。姐姐说得对,他早晚能理解,理性来说的确没有更好的答案了。不是吗?
    是爱吗?好像是。可爱如果是这样的,那他张铭凡宁可不要。
    可张铭凡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扭头看了眼副驾,lynn单手撑着脸,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车窗是开着的,风把lynn的额发吹得凌乱,她刚主动摇下的,摇下,和车外的连笑主动聊了几句,没聊正事,只是闲天。几句就干了,还想倒点什么,可罐子空了,lynn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眼陶京,又看了眼连笑,她在道别声里闭上眼靠回了椅背。
    张铭凡悄悄捏了捏lynn的掌心,姐姐有点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她只是回头看了看他,又轻轻拍了他手背两下。
    那晚,好漫长。
    连笑被抵上房门,是在开门的下一刻。手腕被捉住反扣在头顶,吻是苦的,那是他们迄今为止,最苦的一个,比那个带烟味的苦,比那个中药味的苦。然后,连笑舌尖一痛,是被陶京咬破了。
    那是恨,连笑知道,可那也是爱的一部分,连笑也知道。
    动作突然静止,手腕上的力也消失,仓皇着,陶京想往后撤。可连笑只是摸着陶京指尖往上追,追到,扣住,十指紧握,屋里是暗的,谁也没开灯,他们只是靠着门板,抱着滑坐下,亲,很慢、很慢地亲。
    吮掉那点铁锈咸腥,吻还是苦的,连笑后知后觉自己在哭,无声在哭,不知为何会哭却在哭,明知已是最好却不得不哭,胸口填充的是湿透的棉花,他们是一大一小两只熊玩偶因淋透了雨而软榻到一处。连笑一个字也说不出,他知道陶京痛苦,他想说对不起可不能,他知道陶京知道自己痛苦,也知道陶京想说对不起但不能让他说出口所以只有先堵住。
    语言太苍白,也太冷了,连笑打了个哆嗦,他任陶京爱怜地捧起他的脸一点一点啄干。他实在是不能不恨老天了,他恨为什么连陶京哭的能力都要剥夺呢?
    亲,他们好慢、好慢地亲。
    累了,靠在一处,眯一会,醒了,再摸索着贴到一处,继续亲。他们是藏匿深海视觉退化的鱼类,靠触碰寻觅同类。
    漫长的一夜——
    天际泛起鱼肚白,连笑拍了拍脸颊,他握着把手撑站起身,站稳了,又把陶京拽起来。他拉着他往床边走,边走,边扒衣服,到床边,俩都被扒光了,衣服开了一路。然后,连笑把陶京连人带自己赤条条裹进了厚厚的被子里。
    太困了,他们得先好好睡一觉。
    被窝很暖,是热烘烘的烘干箱。他们赤条条抱着,滚烫地贴靠着,连笑感觉水分在蒸发,他们在重新变得蓬松而干燥。
    他们是棉花小熊玩偶,小熊好,小熊能救,小熊烘干了就又能抱成一组被放在床头。
    临睡前,连笑捧着陶京的脸深深看了他一眼,闭眼前最后又重重亲了人一口,他们还能亲,还能抱,还能躺在一块睡个好觉。
    只要他们都在,就没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
    连笑有这个信心。
    第61章 戒指
    好踏实的一觉。
    醒来时太阳仍挂在地平线,不过睡前是朝阳,醒后是落日。连笑艰难地半睁开眼,眼皮是肿的,哭了一整晚的后遗症,他懒懒翻了个身,忽然意识到怀里是空的,连笑猛地坐起身,又在盯到坐在窗边的陶京的下一秒摔回床里。
    头也痛得快炸掉。
    他一边躺在陶京大腿上任人给他揉太阳穴,一边拿陶京提前备好的冰袋敷眼睛。连笑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好——饿——
    暂时尝不到味道,食物塞进嘴里与其说是品尝,不如说是求生。吃得太快,肚子倒是饱了,但脑子暂时还不知道,他又饥又饱靠着陶京发呆。
    连笑得缓缓,他可能真的有点低血糖。
    一面给连笑揉太阳穴,陶京一面心情微妙,连笑二十二了,和,陶京刚遇到连笑时他自己的岁数差不多,可,连笑好像和四年前也没多大区别——是他陶京把人养得太差了吗?——陶京偷偷卡了下连笑的两腮肉,十八岁时,连笑好像也这样,细微的挫败,陶京歪着头,是在思考,他俩睡了,第一次,莫名其妙,谁也没预料到,不是没预料到那个发展结果,只是没料到是那一天,在那个场景下,那经历不算糟糕,但也远达不上美好。然后,次日,连笑推门出,直愣愣朝他走,饿得手都在抖。
    捧着他续命用的面包在啃,然后,是光明正大偷听他和姐姐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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