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房是我一个人的。”
“送给你,你拿着。工作几年,有机会早点把户口迁出来,在你家这件事情上,我一点忙没帮上过,我一直很抱歉。”
“或者,如果你拿着不开心,那房位置也还行,脱手应该也快,”陶京笑了,“拿着钱,你去哪里日子都好过。”
“祁鸣和我家关系不深,你和他又是一个研究生导师,日后转所应该也不会特意为难你,”淘气地,陶京眨了下眼,“如果祁鸣办得快,他提前帮你把过户手续给办完了,那他就更不好为难你了。”
“有学历,有那本证,以你的能力,去哪个城市都能重新来过。”
“连笑,”抵着连笑的额头,陶京轻轻在笑,“你的未来会很好的。”
陶京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因为连笑一直凑过来要来亲他,说着,说着,陶京也就不说了,松松抓着连笑的尾发一起往后倒,他们慢慢地亲。
连笑闻起来是奔波后的疲惫味道,不能再说了,陶京知道连笑不想听,而且,再说,就太像邀功了。
他为此感到羞耻。
不是痛苦,也不是开心,更多的是迷茫。无穷无尽的迷茫。理智告诉他,应该早点推连笑离开,但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连笑紧紧攀附住了。肉体和精神割裂开来,肉体在战栗,但精神在旁观,陶京的预演里不包括面对现在的情况,迷茫,铺天盖地的迷茫,他被连笑身上的疲惫传染了,安眠药迟缓地发挥了能效,眼皮开始不受控地合拢,可又不能睡,所以缓慢地,他在眨眼。“睡吧。”眼皮被暖暖的掌心覆盖上。一点熟悉的气息,一点熟悉的重量,得了敕令,陶京放任自己暂时跌回了梦乡。
待陶京呼吸重归平稳,连笑小心翼翼翻下沙发,起身又感到阻力,是衣角被陶京捏住了。连笑一顿,蹲下身,借着门口微弱那点光,他认真又看了陶京很久,然后,他把外套脱掉,反手搭到了陶京的身上。
连笑想抽一根,但身上没有。他眯着眼望不远处的街口,绒绒一团光源,连笑记得,那里有家小卖部。
犹豫了一下,他摸走了陶京的证件、钥匙和钱包,出门前,他把酒馆从门外锁上了。
熟悉的店面,熟悉的老板,熟悉的收音机,等找零时,连笑单肘撑着柜台朝回望,他回得很快。回来时,门锁完好,不太确认,连笑又朝里望了一眼,然后,他坐在能看到门口的台阶上,单腿撑着,开始抽烟。
他在思考。
微微眯了眼,是被烟迷住了,连笑隔着白烟,是在看手机屏幕,一张照片,是lynn不久前发来的。
是,lynn给他打了个电话。在他找到陶京不久后。当时,他气还没喘匀,刚推门进酒馆,站在离沙发不远处,屏气,是在确认,他在确认沙发上隆起的那团阴影,确认是他所确认的那个人。理性告诉他,只可能是陶京,可感性在叫嚣,他必须要亲眼看见才可能放心。小心翼翼凑到沙发边上,借着那点光,连笑近乎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那熟悉的五官——铃响得很突然,连笑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往衣服里层塞,同时往外撤。
出门才来得及看,来电显示是lynn。
lynn现在在新泽西,两地时差十二个小时,连笑知道lynn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所以,他快走了两步,走到了稍远的位置,接通了电话,还没等那头开口,“放心姐姐,我现在人在重庆,我已经找到陶京了。他一切都好。”
良久的沉默后,是深呼一口气,“辛苦你了。”
lynn那边,是下午四点,如常,她在处理国内事务,秘书照旧把收到的快递文件整理发送,但,其中一封,有点特殊,是陶京的。秘书不好擅自处理,所以单独询问了lynn的意见。不好的预感可以说是瞬间就爬上了lynn的脊梁骨。
陶京和她,交流什么时候轮到用快递了?
秘书消息返得很快,甚至没用邮件,而是直接发的消息。孤零零的一张遗赠协议,还有一份手写的信。
只是晃了眼标题,lynn瞬间血直接冲到了头顶,第一反应其实是愤怒。站在阳台,lynn边看,边冷笑。无非是老三套,对不起她,拖累了她,不能让姐姐牺牲婚姻,被他耽误一辈子。公司是姐姐的心血,股份他拿着也有愧,现在还给她是物归原主。只是说也希望姐姐能考虑下凡子,他长大了,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最后的最后,是希望姐姐能看在他的份上,也照拂下连笑。
揉着太阳穴,lynn手都在抖,看着那份遗赠协议,lynn心情复杂至极,陶京你有那个脑子你干点什么不好,你拿来铺后事?
掏出手机,lynn在发恨,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第一个能找的,也只有连笑。
然后,她得到了那句‘他一切都好’。撑着扶手,lynn跌坐回沙发。长久的沉默,lynn是在抽回自己的魂儿,冷静下来后,开口的第一句,却是对连笑的质询,“你是怎么察觉到的?”
简述了下过程,连笑向lynn报备了还停在北京机场的祁鸣的那辆半战损的新车。
lynn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会去核实并处理的。
然后,“连笑,等陶京醒了,你给我向他转达一下,”
“他的许愿,我同意了,”lynn加重了音调,
“但是,你听清楚了,你也和他说清楚,这只能是许愿,只有他活着,才能梦想成真。”
没等连笑再说话,lynn直接把电话砸掉了。气,是真气。陶京拿遗赠协议把她和连笑强行绑到了一起,她要处置自己的那部分,就不得不拿出来,连带着连笑的那份。混账东西,为了连笑,又算计到她头上了。
连带着对连笑也讨厌。
晦气东西。
lynn把那份遗赠协议的照片删掉了,谁需要他还她,至于张铭凡,也不需要他瞎操这份闲心,她心里有数。不过那份手写信,lynn倒是保存下来了,也赌过气,想自己一个人收着,但想了很久,lynn还是转给了连笑。
那封信的最后一句,是,
‘姐姐,有朝一日,如果连笑有需要,请像帮我一样帮帮他。’
觑着眼,连笑在一片烟雾缭绕里,看了屏幕很久,他在看手写信的最后那句话。
他在看,在抽,在思考。
连笑停顿了很久,久到烟头燃到了尾,灼了他的手,才像是突然从梦里惊醒,连笑打了个激灵,他给lynn发了条消息。
‘导火索是你爸催生,我打算要做点事情。’
第71章 私奔
陶京睡到了日上三竿。
那一天,天气很好,阳光透亮,穿过彩色玻璃窗再洒进酒馆里,是散了一地的混合口味硬水果糖。
坐着,发呆,耳畔,是哗啦水声,听声源,是从黑帘布后头传来的。陶京只是坐着,在听,他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这段时间,他的记性怪怪的,情绪也是。
时间不是线状的,而是点状,片段式,偶尔会跳帧。如果不是拿笔记下来的话,陶京会忘记自己做过些什么事情。有点好笑,他跑过两次公证处。记忆重点也是错乱的。陶京记得欧元在自己怀里离开的那个画面,他记得那个触感,那个温度,那声最后的呜咽和那个最后的眼神,但奇怪的,缺乏实感,仿佛隔着层被擦得干净得过了头的玻璃在看。反倒是安乐协议尾端,他的签名部分被无限放大、加粗、畸变。公证处工作人员古怪的表情也是。
昨晚上,陶京看到连笑了。
可,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了。
所以,陶京只是坐着,只是听,听黑帘布后头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
然后,连笑光着膀子,擦着头发,撞开帘布,出来了。把自己挤进沙发,连笑从背后把陶京贴抱住,他把脸埋进陶京的颈窝,任水汽把陶京濡湿掉,
他们在汲取热度的同时让渡热度。
细细簌簌的,是陶京反手在摸他,先是试探性地拿指尖触他的发尾,捻带走那点润,再顺着他的脖颈往上爬,覆住半面,盖住耳廓,抵住,在捻。
陶京如同抚摸自己一般在抚摸连笑。
连笑滑躺到陶京腿上,他扶着陶京后颈往下拉,他还了他一个带痛的吻。
陶京抓了抓头发,下唇在发烫,是被连笑咬伤了,茫然地,他把手背贴上连笑的侧颈,他在感受那突突跳动的脉搏,几乎呢喃,“你是真的回来了啊。”
没有说话,直愣愣地,连笑只是看着陶京,他拉着他的手,凑到唇边,然后吻了吻他的手腕内侧。
吹风呜呜在响,靠着沙发盘腿坐在地上,连笑半趴在陶京腿上,乖乖等陶京给他吹头发。随着陶京那点没使劲的力道,连笑晃得东倒西歪,慢慢地,他被陶京烘干了,连笑又重新变得蓬松起来。
“陶京,”阖着眼,连笑轻轻笑了一下,“你竟然真的不会骗我。”
“虽然,你对‘永远’的解读让我非常不高兴。”
关掉风机,酒馆里一片寂静,笨拙地,陶京弯下腰把连笑搂住,然后,他把脸埋进连笑发顶,蹭了蹭,也只是蹭了蹭。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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