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旺意识到少奶奶站在自己身旁，立刻躬身，想要退到一旁。
    “旺哥。”季婕叫住他，“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主仆关系，你无须多礼。”
    廖旺眼中含泪：“不行啊，少奶奶就是少奶奶。这么多年，廖旺心里一直惦记着您和少爷呢，还有老爷……可惜，廖旺此生再也见不到老爷了。”
    说着说着，廖旺眼泪就掉了下来。
    怕吓到秦安安，他赶忙忍住，用粗糙的手使劲儿擦着眼睛。
    两人聊了一会儿，廖旺说到第一次见秦安安时的场景。
    “那会儿他们娘俩儿连辆能代步的自行车没有，小冯顶着寒风抱着小安安，从槐花村走到林丰县，再走回去，来回要走两三个小时……”
    “小安安真是乖啊，那时候又瘦又小，瘦得脖子只有蒜头一样粗，眼看着都养不活。小脸儿被北风吹得红彤彤，满是裂痕，却坚强的一声不吭，见人就笑……”
    “她们娘俩那时候的日子是真难啊……”
    季婕听着廖旺的话，不知不觉间也掉下了眼泪。
    那么苦的日子，冯静柔都没有放弃秦铮和孩子们，自己一个人咬牙挺过来。
    在季婕心里，她已经是全天下最好的儿媳了。
    冯静柔要创业，她这个做婆婆的，一定要帮忙。
    第184章 此“摸摸”非彼“么么”
    废品站里。
    秦安安在玩，两位白发老人在叙旧。清风吹过，梧桐树叶像扇子一般轻轻晃动，阳光从树叶间隙里穿过，在地上映出点点光斑，时光仿佛被按下了慢速键。
    秦铮和霍振川找来时，她单独跟霍振川说了给冯静柔投资的想法。
    霍振川无所谓得摆摆手：“投多少，你说了算。”
    他早就看出来了，如果老大一直生不出孩子，夫人会把霍家全部资产都给小儿子一家。
    早给晚给都要给。
    没必要捂着。
    季婕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拿出支票本就开了张一千万的支票，递给秦铮。
    秦铮吓一跳：“干啥？”
    声音很大，惊动了秦安安。
    她放开手里的玩具，转头去看爸爸。
    【爸爸怎么了？为何如此害怕？】
    【不会是继霍爷爷之后，季奶奶也要给爸爸补童年吧？】
    【季奶奶手里拿小本子是啥？习题册吗？】
    她迈着一双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过去。
    看清楚支票上的数字时，两只眼睛比探照灯更亮。
    【啊啊啊！一千万，季奶奶是想买走爸爸吗？】
    三人听到安安心声，同时竖起耳朵。
    秦铮心跳加速：安安啊，爸爸是无价的，可不兴卖啊！
    他注视着小女儿的表情，心里为什么会突然升腾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季婕和霍振川对视一眼，夫妻俩眼中藏笑。
    安安真是个宝贝，给他们提供新思路喽！
    亲儿子抵触相认，那就花大价钱留他在身边工作，贴身助理那种，24小时留在身边。
    秦安安不知道季婕的想法，兀自沉浸在对一千万支票的向往中。
    前世，她一手打下江山，随手几个亿是常有的事。
    她以为自己已经对钱不感冒了，可是，在缺少票票的八零年代过久了，她真得很想念她的老朋友了啊！
    “摸摸！摸摸！”秦安安对季婕说道。
    季婕：么么？
    她欣然一笑，低头在秦安安软嫩的脸颊上吻了一口。
    啊啊啊，亲到小安安了，季婕骄傲地冲霍振川挑眉。
    霍振川满脸羡慕：阿婕，我也想……
    【啊……季奶奶为什么要亲我？】秦安安懵懵的心声响起。
    【我只是想摸摸那张支票啊！】
    季婕：……
    原来此“摸摸”非彼“么么”，是她僭越了。
    季婕尴尬地把支票递给秦安安，看着小家伙兴高采烈地跟一张支票亲密互动，不仅用手摸，还放在脸上贴贴，甚至把它往嘴里放……
    “啊，安安，不可以把支票放进嘴巴里。”季婕赶忙阻止。
    秦安安很听话，乖乖吐出支票。
    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失望。
    她在空间里查过了，在收到季婕送的镯子、四合院时，超神柜台里的余额并没有增长。
    现在拿着卖爹的钱，余额同样没有增长。
    看来，必须是家人们真金白银赚来的钱，才会让余额增长，给系统升级。
    秦安安嘟着小嘴，呼出一口气。
    【唉！真可惜！】
    【卖爸爸赚来的钱没有用，还是该将爸爸留下，让他好好赚钱。】
    她抬手，毫无留恋地将支票还给季婕。
    秦铮一米九的糙汉子，被闺女的心声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就知道，小安安舍不得他！
    自动忽略了秦安安留下他的目的，只是让他赚钱。
    要是有人质疑，秦铮一定会义正言辞地怼回去：爸爸给女儿赚钱，不是应该的吗？！
    有秦安安在场，季婕不方便说这钱是给冯静柔创业用的，否则会暴露她能听到安安心声的秘密。
    她想了想，将支票收起来，打算等冯静柔回来，亲手交给她。就当做给儿媳的见面礼。
    一个保镖匆匆跑进废品收购站。
    贴着霍振川的耳朵，耳语几句。
    霍振川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又待了半分钟，找了个借口，带着季婕离开。
    秦铮送走霍氏夫妻，长长松一口气。
    耳畔却忽然响起秦安安的心声：【霍瑶在机场拦截了秦福田和刘凤英，正开车送他俩回槐花村！】
    秦铮心脏蓦地一沉。
    霍瑶和刘凤英相认了？！
    也就是说，霍瑶也一直都知道身世被换的真相。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却谁都不说，大家各怀鬼胎，默契地演一出哑剧……
    秦铮细思极恐。
    【霍爷爷和季奶奶去拦霍瑶，一旦他们到了槐花村，爸爸的身世真相就瞒不住了。】
    “廖叔再见！”
    秦铮一脚油门，直奔槐花村。
    一路上都没见到霍瑶的车。
    秦铮开车到家时，看到秦福田和刘凤英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出租车？”秦铮拧眉。
    秦安安坐在后排座位，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霍瑶自己明明有车，却用出租车送两个老家伙回村，看来，她并不打算曝光自己的身世。】
    【她还想继续做腰缠万贯的霍家大小姐！】
    【呵！既要还要，凑不要脸。】
    秦铮听不懂什么叫“既要还要”，但秦安安前面的心声他听懂了。
    霍瑶的心已经偏向刘凤英这边了，继续留在霍家，就是图霍家的钱！
    胸口蓦地有些憋闷。
    秦铮不在乎霍家有多少钱，但，一想到霍瑶欺骗辛辛苦苦养大她的季婕，他从小未曾享受过的母爱被她毫不顾忌地践踏，他就感觉很烦躁。
    恰在这时，刘凤英竟不知死活地迎了上来。
    她敲敲玻璃，示意秦铮落下车窗。
    隔着一道车门，阴阳怪气地讽刺秦铮：“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不过是我女儿手底下的一条狗！”
    话音刚落，秦铮猛地打开车门。
    车窗框怼上刘凤英额头，力度之大当场就将她怼得头晕眼花，额头上鼓起好大一个包。
    “好狗不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