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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六零小保姆嫁大佬后 第66章

第66章

    说到底,你还是贪图小祝年轻,贪图她的美貌,你享受了人家的大好青春年华,你还想在家里当大爷,那多少不合适吧?”
    另一名钱主任的爱人,也说:“杨会长、曾科长说得对,邵工,小祝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闺女,你已经三十一岁,你俩老夫少妻,很多事情得慢慢来,慢慢磨合。
    你得教她为人处世,你也得承担起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家里该做的活儿就得做,那样才讨女人欢喜,小祝才能跟你死心塌地的过日子。
    就拿我家老钱来说,你们别看他平时胖胖的,俩手一甩,啥都不干,其实在家里,他没少洗碗刷锅呢。
    就冲他这勤快劲儿,我就乐意跟他过日子,不然就他那长得跟癞蛤蟆似的样儿,谁乐意跟他过。”
    三个女人,对着邵晏枢一阵苦口婆心劝说,都是看祝馨年纪小,平时在大院里,见着她们和其他大院的家属,都是一口一个婶儿或者尊敬的称呼职位,整天对她们笑脸咪咪,没心没肺的样子,时不时还搭把手,帮她们干点活儿,是一个热心肠的小姑娘。
    加上祝馨长了一张罕见的没有攻击性的漂亮面孔,一副邻家姑娘的亲和长相,三个女儿看到她,就像看到自己的闺女似的,对她自然产生好感,有护犊子情绪。
    在她们看来,邵晏枢固然各方面都很优秀,祝馨一个乡下丫头能嫁给他,也是她的福气。
    可是两人年龄悬殊也太大了,邵晏枢明显就是老牛吃嫩草,还不多体恤着祝馨一点,她们免不了站在祝馨这边,替祝馨说话。
    邵晏枢被她们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脸色涨红,无力反驳。
    他只是想跟祝馨说,以后万里屙了尿了的屎尿片子,别积攒在屋里,腌臜的慌,也臭的不行,要及时的清洗,要是祝馨不愿意清洗,他也会自己去洗。
    因为他的洁癖症,让他看不得屋里脏兮兮,臭烘烘的一片,有腌臜的东西,要是没人清洗处理,他必然要自己洗了,心里才舒坦。
    怎么祝馨就误会他,不体恤她,杨爱琴等人也对他这一番说话,搞得他好像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让他头一次怀疑,他除了工作,好像在生活上,是个废物。
    他晾晒好尿片,正打算去找祝馨,主动认个错,把误会解开,免得隔夜成仇时,忽然听见东方向的厨房里传来一阵动静。
    祝和平的声音传来:“他娘的,你是哪个地方下放的糟老头子?居然敢抢你红兵爷爷的饭吃,你给小爷吐出来,那是小爷的早饭!”
    厨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打声,间夹杂着几个老气横秋的惊叹声,还有一个老者痛嚎的声音。
    很快,一个端着有残缺缺口,装了半碗红薯粥的五十来岁老头飞跑出来。
    他头发花白,身形干瘦,肚子却挺大,穿着一件又脏又烂的衣服,干瘦的手掌一直抓着碗里的稀饭、红薯块往嘴里塞,像是几辈子都没过东西那样狼吞虎咽。
    彼时李书记他们都起来了,听见动静,纷纷出门查看。
    眼见站在路边,牵着万里一步步走路的祝馨要被那个老头撞倒,邵晏枢急得轮椅都不坐了,想跑过去把他们娘俩拉开。
    就在这个时候,那老头及时停住脚,把最后一口粥吃完,手中的碗,啪的一下扔向祝和平的方向,调头往另一个方向跑,边跑边喊:“你个小兔崽子,你爷爷我干革命的时候,你老娘怕是还没出生呢,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兔崽子,在你爷爷面前装什么大爷!老子我就吃你的饭怎么了,那是抬举你!”
    他转身要跑,却被李书记等人眼疾手快地冲过来,一把将他抓住。
    邵晏枢也拄着一根棍子,脚步匆匆来到他面前,看到他的脸,顿时惊讶喊道:“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老头本来还要挣扎,还要跑,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叫他的人,俊美的容貌,惨白的肤色,干瘦的身形,哪怕比记忆中的人瘦了很多很多,老头还是一下认出了他,“晏枢,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不是成了植物人,你苏醒啦?”
    这人是某工业大学的教授,名叫郑毅,建国后在苏联那边进修过,曾经入伍参过军,打过日本鬼子,但是他参得是国军,尽管后来投诚到红军队伍,又弃武从文,到大学当过教授,教学生器械专业课程。
    可到了去年大运动一起,他留苏经历,国军队伍出身,又是大学教授,文化知识分子,三重敏感身份,他有再多的人脉背景都保不住他,于是他成为第一批被红兵小将批d下放,到三江农场的下九流份子。
    他曾经在苏联进修的时候,担任苏联某大学的中文系教授,邵晏枢留苏之时,在那个学校读书,颇受他的照顾。
    异国他乡,两个华国人惺惺相惜,哪怕后来各自奔赴他乡,也一直有在联络。
    郑毅并没有告诉过邵晏枢他被下放到哪里,只是写了封信,告诉他,自己下放了,让他保重。
    邵晏枢还以为他被下放去了偏远的地区,没想到他被下放到了三江农场,还变得这么形容狼狈。
    “托我现任妻子的缘故,我二十多天前,就在家里醒了,没有我的妻子,我是不可能醒过来的。”邵晏枢毫不吝啬地当着众人的面,夸赞祝馨的功劳,伸手扶住郑毅:“老师,你怎么瘦成这样,为什么过来抢饭吃,你的口粮呢?你住在哪里?”
    郑毅看着瘦,肚子却极大,双腿和脸颊也有些浮肿,这是典型的饥饿过度,身体出现的浮肿迹象,他再不吃饱肚子,要不了半月,他就得饿死。
    邵晏枢一路过来,明明看到三江农场土地面积宽广,种植的庄稼作物诸多,附近还有三条大河分流出来的多条小河,该是物产丰盛,不至于将一个人饿到浮肿的模样,郑毅这模样,是怎么回事?
    彼时祝和平举着烧火棍子,冲到了郑毅的面前,要拿棍子揍他。
    祝馨听到邵晏枢夸赞她的话,心里的气消了一半,拦着祝和平,“先听听那老头说说是怎么回事。”
    李书记等人一看这偷粮食的老头跟邵晏枢认识,纷纷松开手,让开一个位置,方便他们两人交谈。
    郑毅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对邵晏枢说:“你能醒过来,我真替你高兴,你的事情,我也听别人说了,你那个小妻子可真是你的福星,你娶了她,是你的福气。
    我的口粮,是一些麦麸米糠红薯藤晒干打磨得粉,还有高粱面掺和在一起的黑面,这种面吃下去,割拉嗓子不说,吃多了连屎都屙不出来,我实在不想吃那难吃的玩意儿了,我宁愿饿着,也不想吃黑面馍馍了。”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着站在屋檐下看他的祝馨姐弟俩道:“我住在河对面那排右→派和下九流份子住的房子里,昨天晚上我听到一个民兵说,有新的人要来到咱们分场里,下放的都是机械厂的干部。
    我想着你们机械厂的干部不缺钱粮,肯定会自带一些细粮过来,做点好吃的,这不一大早就过来偷细粮,谁知道被这兔崽子逮着,把我一顿胖揍。哎哟,我这一把年纪,骨头松散着,可痛死我了。”
    “你那叫偷粮食吗?你那叫明目张胆抢!我没煮红薯稀饭的时候,你咋不过来偷。”祝和平横眉怒对。
    “行了,少说点吧。”祝馨拉祝和平一把,他下手挺重的,把这半老老头的脑袋上都敲出一个大包出来。
    祝馨心里过意不去,抱着万里走到老头的面前道:“您好郑老,我是老邵现任妻子,我叫祝馨,我想问问您,整个农场的劳改犯和下放份子,都吃得是黑面馍馍吗?你们平时没有弄点野菜,去河里抓点鱼吃吗?”
    黑面馍馍,是在六零年代的饥--荒年,北方城市实在粮食不够,才用麦麸米糠,红薯藤之类的东西晒干磨成粉,掺和高粱面,煮成黑面馍馍给人吃,
    这种东西,不仅难吃,没有一点营养,吃进嘴里嚼不成团,十分难以下咽,还如郑毅所说,吃多了拉不出屎,吃多了肠胃十分难受。
    但因为这年代大家都穷,绝大部分人家,家里都有黑面。
    条件稍微好点的人家,会用黑面掺和玉米面、白面、红薯土豆之类的粗细粮,再搭配一些野菜配着吃,才不会让人吃着难受。
    可是在农场干劳力活的劳改犯和下放份子,天天顿顿都吃这种没有一点油水的黑面膜膜,是个人都承受不住。
    郑毅在地上坐了会儿,感觉火急火燎得胃好受多了,用手捂住胸口,站起来道:“不仅劳改犯跟我们吃得一样,就连民兵也跟我们吃得一样,去年整个农场收成都不好,除了要交固定的交粮任务,保证首都及周边几个省市、城镇的口粮外,剩下的粮食,连附近的社员居民,农场干部都不够吃,哪有剩余的细粮粗粮给我们吃。给我们吃黑面,能吊住我们的命,都算不错了。
    至于河里的鱼,芦苇丛里藏得野鸭野鸟,全都被民兵和居民们包圆了,我们要敢下河捞鱼,被他们发现,免不了一阵打骂,还会派更繁重的活计去做,我们是想去抓鱼,也不敢去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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