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新御书屋
首页六零年代汽车工程师 第87章

第87章

    第87章
    有些课程, 比如体育课,夏桔根本就不上,这天她又跑出了学校, 骑车走在大街上。
    她想要寻找一条大街, 可以观察来往车辆。
    经过对比,她觉得永安路最合适,这个位置很好,是城市主干道, 离学校也不算远。
    夏桔所在的位置处于延伸路上,通过的车辆多,但未到最热闹的地方,人少,杂音不多, 不会影响她分辨声音。
    路边是建在高处的民房, 居民想要回家必须拾级而上, 夏桔刚好可以坐在民房边的石阶上,下面是灰砖铺砌的人行路, 人行路再往前才是马路, 绝对安全。
    她要做的事情是看车辆驶过,观察车辆外观特征, 分辨车辆的声音,在根据各种杂音分辨车辆故障。
    江州市是大城市,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车辆, 有轿车、卡车、吉普车、拖拉机,还有作为公共交通的电车。
    夏桔坐在台阶上,嘴里含着奶糖,腮边有个小鼓包, 深秋阳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
    在路人看来,她无所事事地在晒太阳,可实际上,她在安静地观察,聆听,记住在她面前驶过的每一辆车的特征。
    她还是试着根据车辆行驶状态还有声音判断车辆故障。
    这些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
    ——
    夏桔并没指望着凌戍会给她回信。
    她想凌戍可能收不到信,或者被淹没在其它的信里,他根本就看不到,再或者他压根就没兴趣给一个小女民兵回信。
    抱着收不到回信的预期,可夏桔还是得写信,有任何一点机会,她肯定要争取。
    她并没有收到凌戍的回信。
    事实是,凌戍并没有看到她的信。
    ——
    夏桔打靶满环的事儿根本就没在大杂院显摆,她不确定下次还能不能满环,这次显摆,下次不打满环的话,她马上会遭到邻居赞美的反噬。
    不过她不显摆,邻居们也全都知道了。
    夏桔再次凭实力上了大杂院新闻头条。
    在大杂院出入,总有大爷大妈笑眯眯地问:“夏桔啊,听说你打靶满环,你这小姑娘这么厉害。”
    夏桔被夸得美滋滋的,适度谦虚:“凑巧打了满环。”
    “啧啧啧,你们听这姑娘说的,哪能凑巧打满环啊,你这水平全市都没有几个人能达得到吧。”
    现在夏桔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整个大杂院最有出息的姑娘。
    日常教育孩子,各家各户的说法都是“你看看人家夏桔,再看看你……”
    对此,夏安北特别自豪,他的说法是:“我妹妹,随我。”
    他就是经过各项比赛、实战认证的神枪手,他妹妹也是神枪手,多正常啊。
    见到齐鸣,对方说:“夏桔,恭喜你啊,打靶满环。”
    夏桔已经去了更高级别的连队,可他这个小菜鸟在原地踏步,都不能跟夏桔一块儿去参加训练,其实他爱跟夏桔一块儿训练,有夏桔在才有意思。
    他也乐意跟夏桔一块儿上班,黄胜也是,夏桔离开,少了很多乐子。
    没过一会儿,钟小娟下班回来,喊了一嗓子:“夏桔,去洗澡不?”
    夏桔赶紧拿赶紧衣服,边朝窗外喊:“去。”
    她现在是作为职工家属享受澡堂福利,不过现在每次洗澡需要花二分钱。
    两人隔着院子对话,钟小娟喊:“夏桔,你可真厉害,你现在真的是个神枪手了,我想看你打靶。”
    这几个朋友都是她的小迷妹,夏桔喊:“说不定以后有机会看到呢。”
    两人都拿了脸盆跟换洗衣服往门口走,聊到各自的工作跟学习,钟小娟笑着说:“黄胜最近表现不错,他愿意给沈棉姐还有我讲技术要点,还挺热心的。”
    夏桔不在,黄胜自认为是优秀年轻职工,他的光芒不会在被夏桔掩盖,对年轻工友也热情了许多。
    夏桔笑道:“黄胜有优点,之前三只烧鸡跟他答应给齐鸣的十张工业票,都没有推诿,痛快支付,说明他这个人讲信用。”
    钟小娟点头:“他不抠搜,也不小肚鸡肠,就算是有优点吧。”
    黄胜不知道她们聊啥,知道的话,他这个骄矜又自我感觉良好的人还不得美上天。
    周一返校,一场秋雨,气温骤降。
    古慧比舍友起的都早,洗漱过后准备去食堂,走到楼门口又跑了回来,翻箱倒柜找厚衣服,说:“降温了,得多穿点,夏桔,你就穿两件肯定不够。”
    古慧跟麦冬都是外市来的,周日不一定回家,都有厚衣服,胡美丽是本市人,但她的东西全宿舍最多,衣服一大堆,当然也有厚实的。
    夏桔每周回家,厚的毛衣棉衣都没拿来。
    麦冬翻找着自己的木箱说:“要不穿我的棉袄?我穿毛衣。”
    夏桔不想麻烦舍友,忙说:“不用,我不冷。”
    只是到了深秋而已,说不上多冷,她完全可以靠优秀的身体素质抵御寒冷。
    跟仨舍友一起下楼,刚走到楼门口,潮湿的雨气裹挟着寒气扑面而来。
    “夏桔。”
    夏桔没想到沈棉就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惊喜道:“大姐。”
    跟仨舍友说了一声,夏桔赶紧跑了过去。
    沈棉手里拎着网兜,摸摸夏桔的衣袖,说:“穿这点冷吧,我今天休班,刚好给你拿毛衣毛裤。还有点吃的,热乎着呢,你当早饭吃。”
    有兄弟姐妹就是好,又给送衣服,又送吃的。
    在他们家,兄弟姐妹不用争夺有限的父母能提供的资源,相亲相爱就行。
    沈棉很有姐姐的样子,温柔体贴。
    夏桔摸了摸热乎的饭盒,说:“刚好,你来的真及时,是有点冷。”
    夏桔闻到香味儿,迫不及待地把饭盒打开,看着里面软糯的肉类,问:“这是猪皮吗?”
    沈棉笑道:“苏静兰他们饭店发的牛蹄筋,你三哥昨天晚上炖的,炖了仨钟头呢,早上又热了热,特别烂乎,还有在锅边贴的饼。”
    在饭店上班的好处就是偶尔会发些饭店用不着的食材边角料。
    有俩大厨在,夏桔真是吃了不少各种各样的美食。
    沈棉跟夏桔一块儿上了楼,打开饭盒,夏桔尝了口切成小块的牛蹄筋,软糯,嚼起来不费劲,表面裹着酱汁,入口咸鲜。
    大厨做的玉米饼也不一样,加了小麦粉,咬上一口特别松软。
    下雨的时候吃点热乎乎的美食,能驱走全身的寒意。
    “你还没吃早饭吧,吃点吗?”夏桔问。
    沈棉看夏桔吃得香,比自己吃到美食还满足,笑道:“等我回去再吃。”
    剩下的牛蹄筋留着下顿吃,等夏桔换好毛衣,姐妹俩又一同下楼,沈棉回家,夏桔穿得暖暖和和的去教室。
    ——
    这天运动会,夏桔没参加,她仍然要去街边看车,曾小群这家伙死乞白赖要跟她一起去。
    “听说你有听声音分是辨车型跟判断故障的绝技,你就带上我吧,让我开开眼界。”曾小群央求说。
    夏桔一项慷慨大方,自己学会某项技术从来不藏着掖着,愿意跟周围的人分享。
    “可是我没有这个绝技。”夏桔说。
    曾小群简直比夏桔都更有信心,说:“你肯定有,让我见识一下呗。”
    “好吧。”夏桔说,“不过这可不算啥绝技,我见识的车型又不全,练得不够火候。”
    曾小群很振奋,连忙致谢:“好啊,谢谢你,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两人离开学校,往永安大街的方向走,在夏桔经常坐的街边石阶上坐下,看着奔驰而过的车辆,曾小群感叹:“你可真会找地方。”
    夏桔说:“那当然,我在城市里转了一大圈,就这个地方最好。坐好,安静听着。”
    两个年轻人面向街道坐着,大街上,有行人、自行车、马车、独轮车还有他们的目光,各种汽车。
    “这是一辆美制吉普,斯蒂庞克,这辆车开了应该有十五六年了。”夏桔说。
    曾小群觉得很神奇,说:“开多少年不知道,但确实是老旧的斯蒂庞克。”
    他对车辆也有些了解,要不根本就接不上夏桔的话。
    夏桔睁开眼睛,观察车辆,仔细聆听车辆驶过的声音。
    “这是一辆太脱拉轿车,有三个前大灯,并排在中间,好像三只眼睛,对不对?”
    曾小群更加惊奇,太脱拉主要生产卡车,进口的太脱拉轿车少之又少。
    他连连点头:“对。”
    夏桔的水平有点神奇,连车的款式都听得出来。
    “这是黄河卡车jn150,车上的货物应该是超载。”
    “对对对,后斗里拉得是钢板。”
    曾小群汗流浃背,夏桔这本事可真难学,她能根据车辆行驶的声音判断车型,如果用两个字评价夏桔,那就是佩服。
    “车型行驶的声音是都不同,可是我分辨不出来车型,最多能分出来是卡车、轿车,还是吉普车,大车开起来嗡嗡的,肯定跟小轿车不同。”曾小群垂头丧气地说。
    夏桔说:“不同车的声音差别很大,你支着耳朵听,多练练。”
    吃了不少灰,曾小群拿手扇着空中胡乱飞舞的灰尘,他很沮丧:“我真听不出来,更不可能听出故障来。我真想知道你耳朵听到的是啥,应该很很多我听不到的细节。”
    远远的又有轰隆隆的声音传过来,夏桔说:“这是一辆解放ca10货车。”
    曾小群瞥了眼夏桔,见她闭着眼,纤长的睫毛盖在眼睛上,很专注,似乎除了专心分辨汽车的声音完全不受外界干扰,说:“你说得对。”
    可是夏桔更厉害的本事是根据声音给车辆诊脉,判断故障。
    曾小群觉得不可思议,等到下学期他们才学汽车维修,现在夏桔已经开始自学,她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她只有修拖拉机的基础,居然能自学修汽车,问题是没有汽车供她实践,她只能纸上谈兵。
    只见夏桔睁开眼,站起身来,语气肯定:“这辆车的液压挺杆坏了,我得告诉司机。”
    隔着二十米远,夏桔就站在路边,伸长手臂开始拦车,司机肯定看到了她,可是没有停车,甚至没有减速,经过时激起的烟尘扑了夏桔满身满脸。
    夏桔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朝着车尾大声喊:“诶,你的车液压挺杆断裂,需要尽快修理。”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轰隆隆的车辆驶过的噪音声中。
    不停车,错过了及时修车的机会!
    夏桔并未气馁,重新坐回到最高处的石阶上,稳当当地坐着,等下一辆车驶过。
    曾小群吐槽说:“你还真够热心的,要是我,听出故障也不会拦车告知,我们又不是这辆车的修理工,万一你听叉了故障,人家还得抱怨你呢。”
    夏桔并未受到打击,说:“我给他们免费诊断车辆故障,他们没接受,那是他们的损失,我告知故障只是顺带,练习听故障才是我想要做的。”
    曾小群请教:“刚才那辆车你为啥判断是ca10,不是ca30呢。”
    夏桔说:“ca10的最大功率是九十马力,ca30功率是一百零九马力,是越野车型,两者差别很大。”
    曾小群瞪大眼睛:“……”
    差别很大?这点差别他光靠耳朵可分辨不出来。
    可惜,他实在猜不出夏桔耳朵听到的声音啥样,可能跟他听到的不一样吧。
    夏桔一直都是闭着眼听声音,只要她一睁开眼,曾小群就知道,坏了,驶来的车有故障。
    她不仅睁开眼睛,还马上站起来,站在路边,朝驶来的车招手。
    她的手臂摇晃得特别急切,好像是天大的事儿亟需解决。
    曾小群在心里默念,车快停下来吧,不要错过这么一个热心肠的人。
    那是一辆军绿色的苏嘎斯六九吉普车,眼看着减速,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被摇下,司机是名战士,很有耐心地问:“小同志,有啥事儿吗?”
    巧了,这名战士居然见过,在打靶场时他就站在凌戍身边。
    夏桔走近车窗,说:“你好,解放军同志,这辆车有故障,最好尽快修理,你听发动机嗒嗒直响,是气阀弹簧断裂,气阀失去控制后,如往下打坏了活塞,缸体,发动机就全完了。”
    李排长错愕不已:“……”
    发动机完了?
    之前夏桔找凌戍说想要学汽车驾驶,打靶还是唯一一个满环,他记得夏桔,还对她印象深刻。
    他本来还以为小同志有急事需要帮忙。
    甚至他觉得夏桔很奇怪,哪个正常人会拦车说发动机要完啊。
    曾小群很抓狂,他刚才支棱着耳朵听,根本就没听到发动机的嗒嗒声。
    都是人类的耳朵,为啥差别这么大?
    更不要说根据哒哒声判断出故障所在,他甚至都不知道发动机的构造,零部件构成。
    他特别佩服夏桔,她说出故障时语气笃定,大概很有自信不会判断失误,可能多年的老修车师傅都没有这个本领。
    李排长提高警惕,打量着夏桔,开口询问:“你咋知道这辆车有故障?”
    夏桔口齿清晰:“我听车驶过来的声音,就知道车辆哪里有故障。同志,这可是大问题,方便的话尽快去修车吧。”
    李排长:“……夏桔同志,你确定?”
    后排,有人正在休息,听到两人对话,睁开如寒星般的眼睛,目光凛冽,看向站在前车门处的夏桔。
    李排长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信还是不信啊,要是小故障的话不理会就行了,可这姑娘言之凿凿地说发动机会完蛋,作为驾驶员,他很爱惜车辆,绝对不希望发动机损坏,万一发动机坏了损失特别大。
    可是这姑娘年纪实在不大,真的有听声音分辨车辆故障的本事?
    “我根本就没听见发动机的嗒嗒声,哪儿有啊。”李排长迟疑着说。
    夏桔非常诚恳,继续劝说:“你最好相信我,尽快修车。”
    “夏桔。”一道很有辨识度的很好听的声音响起起来。
    夏桔立刻探头往后排看,看到凌戍,惊喜不已,整张脸庞都明亮起来,说:“凌团在啊,这辆嘎斯车的发动机气阀弹簧坏了,最好尽快修车。”
    实在太巧了,居然能碰到凌戍。
    凌戍觉得这点小事儿根本就没必要纠结,说:“李排长,先开车走,有空去修车。”
    李排长声音轻快地应了一声:“好,凌团,小夏同志,多谢。”
    只是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夏桔,把车开到修理厂,结果车要是没故障呢,那不是白白耽误时间吗。
    “凌团能不能留步?我有几句话想说。”夏桔并未离开车窗,看向凌戍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
    凌戍的眉心微微攒起,他能猜出夏桔想说什么,开口:“夏桔同学,有话快说。”
    好不容易意外见到凌戍,夏桔想跟他说学车的事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以后极有可能根本就见不到面。
    “我给您写信了,仨星期前写的,写的是你们营地的邮箱号,不知道您收到没有?”夏桔问。
    凌戍问:“李排长,看到夏桔的信了吗?”
    李排长挠挠脑袋说:“没看到,给您写信的人不少,可能跟那些信混在一块儿吧,我回去找找。”
    凌戍尽力让语气和缓:“写信说什么?”
    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夏桔不纠结信的事儿,忙说:“我写信就是问,能不能给我一个学开车的名额,你看我经常在路边听汽车的故障,我想会开车才能更好的修车,另外,作为民兵,我想掌握驾驶技能,如果有需要,我会奋不顾身地上阵杀敌。”
    李排长打量了夏桔一眼,又通过后视镜看凌戍,心说这学生想要杀敌的精神不错,他恨不得替夏桔说两句,她不就想学驾驶嘛,给她机会,让她学!
    没有女民兵驾驶培训班,那就开个班!
    可是凌团又没让他说话,他只能忍着不开口。
    曾小群站在石阶上听着,他很佩服夏桔,逮到凌团就抓住机会说她想要学车。
    她有勇气,有能力,是他学习的榜样。
    凌戍凝神打量着夏桔,她那样诚恳,热切,眼神清澈干净,让人觉得她很纯粹,本来想让车开走,改变主意,开口:“在路边听汽车的故障?”
    夏桔点头:“对,我这样自学修车。”
    解释了一通之后,担心凌戍不相信她对气阀弹簧断裂的判断,又言辞恳切地试图说服对方。
    凌戍的语气很干脆:“上车,现在就去修理厂,如果你对故障判断得不对,那么以后别再跟我说学驾驶的事儿。”
    他觉得自己好像轻轻松松就能被夏桔打动,夏桔身上有他欣赏的战士必备的精神,沉稳,坚韧,有实力,有头脑。
    他想了解夏桔的水平,也愿意给她提供机会。
    夏桔的脸庞再次变得明亮,她理解的是只要故障判断得对,她就能可以去学驾驶,她的声音都变得轻快:“好的,凌团,我跟着去修理厂。”
    曾小群连忙上前,说也要跟着去,得到允许之后,坐到了副驾位置,而夏桔坐在后排。
    在封闭空间里,夏桔跟凌戍并排而坐,她马上就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凛冽的压迫感,简直铺天盖地地把她笼罩。
    凌团棱角分明的侧脸曲线,跟他板正的坐姿都说明此人很难接近。
    夏桔规规矩矩地坐着,并不太在意身边人的冷肃气场,她满心期盼赶快到修理厂,有把握自己分辨出的车辆故障是正确的,那么她就能得到学习驾驶的机会。
    不出二十分钟,军车就开到了指定修理厂。
    夏桔说的是发动机故障,并且是发动机会完蛋的故障,他们到了维修厂之后,当然是把经验最足的老修理工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同类推荐: HP霍格沃茨男生隐秘数据测评表排他性(bdsm)不完全退火我和我的女友们我成了DIO的恶毒继母鳏夫十六年帐中珠NPH宠娇儿(父女产乳高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