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秦渡抓起手边的文件砸了过去。
    乔屿快速关门格挡，隔着厚厚的实木门，都能听到他嘲讽的声音。
    秦渡气得呼哧呼哧大喘气。
    处男怎么了？等着吧！他今年必开荤！
    秦渡抓起手机看了眼，看到了周野的回复。
    一天天瞎客气，大大方方收了呗！
    秦渡摁着手机给他发语音，嚷嚷着：【你有个屁钱，给你你就大大方方的拿着！磨磨唧唧干什么？你是大姑娘啊还得我哄着你才收！】
    这话刚说完，秦渡又想起了自己的怨种atm机恋爱模式，更烦了：【爱收不收，不收滚蛋！】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骂爽了，心情好多了。
    秦渡愣了下，愧疚心虽迟但到，他总是这样，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
    了解他的人当他说的话是放屁，不了解的就会觉得他脾气又臭又硬，是个神经病。
    秦渡拿起手机，祈祷周野这个倒霉蛋还没看见，三分钟之内是可以撤回的。
    然而现实是，【您的转账已被对方接收。】
    甚至周野还回了句：【谢谢渡哥！】
    “我真该死啊！”
    秦渡搓了搓自己的脑袋，他又想起了周野悲惨的生活背景，内心愧疚感爆棚。
    乔屿从茶水间出来，正好碰见秦渡在等电梯：“干啥呢去？”
    “有点事儿。”
    秦渡开车去了最近的商场，给导购比划了一下周野的身材，买了四套衣服、两套睡衣、三双运动鞋，想起来周野手里拎的塑料袋，他又去买了个运动健身包。
    按道理周野每次打比赛拿名次多少都会有奖金，但孩子看起来那么寒酸，估计都花到了他那个瘫痪的爹身上，医院的花销可是个无底洞。
    秦渡拎着商品，心里很满足，花完钱之后，罪恶感果然少了很多。
    他把战利品扔到车上，回了公司，公司晚上还有个会要开。
    最近这段时间，公司运营的母婴账号数据还不错，吸引了一些厂商合作，毕竟是给小婴儿用的东西，秦渡非常注意这方面的品控。
    今天要跟一批正在势头上的国产奶粉搞合作，秦渡要拿下直播间的市场最优价，晚上估计少不了喝酒。
    听说那几个老东西非常能喝，虽然有市场部的人跟着挡酒，但对手公司也在争这个机会，秦渡不能糊弄，得把人伺候好了，先吃了点东西垫垫。
    乔屿也跟着一起去了，尽管在他备孕期间不能喝酒，但他能言善辩、嘴皮子溜，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乔屿是寝室长，上任一周就被秦渡给打了，原因是因为他太能唠叨，天天在宿舍里讲大道理，对着他疯狂输出。
    可秦渡是个不讲道理的，直接把人给打了。
    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最后他俩处成了铁哥们儿，毕业后还一起创业，一干就是四、五年。
    主打一个有福同享，有坑跟着一起栽。
    秦渡脑子好使，执行力强，在前面势如破竹地干，乔屿在后面为他安抚人心，收拾烂摊子，配合默契。
    员工对秦渡敬畏，对乔屿亲切，殊不知他俩狼狈为奸，是绝世奸商。
    乔屿坐秦渡的车过去，看到后座堆着的商品袋，他扒拉了几下，全都是运动风的衣服和鞋子：“你返老还童换风格了这是？”
    秦渡往嘴里扔了一颗解酒药：“滚蛋，给别人买的，回头再跟你说这件事，合同准备好了吧，今天必须签了。”
    乔屿拍拍公文包：“放心吧，准备好了，你悠着点，让那俩年轻人挡着，别回头进医院了。”
    “真啰嗦！”秦渡笑着下了车，那俩市场部的大小伙子正在等他俩。
    秦渡把解酒药递给他俩：“都刚大学毕业吧？一会别那么实诚，没人看见就往桌底下倒，这个合同谈下来了，给你俩发奖金。”
    俩小伙子点点头：“谢谢秦总。”
    乔屿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今天秦总怎么这么温柔？”
    “我不一直这样体恤员工吗？”秦渡把搭在臂弯里的西装外套穿上。
    其实他是想起来了周野，年轻孩子出门在外不容易，多照顾着就当积德了。
    几人被服务员引着上楼。
    乔屿接了个电话，是他老婆打来的，嘱咐他为了宝宝的健康，一定不能喝酒，晚上早点回家。
    秦渡在一边听着，心里有点羡慕，他觉得一个人自由，但有时候还是会羡慕别人老婆孩子热炕头。
    乔屿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揽着他的肩膀拍了拍：“怎么？羡慕了？那你也赶紧找个女朋友结婚呗？”
    第5章 他喜欢男的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秦渡轻哼一声，挣开乔屿的胳膊。
    要不说人比人气死人呢！
    乔屿单身他单身，乔屿结婚他单身，乔屿一胎他单身，乔屿都备孕二胎了，他还单身。
    他身上就跟被下了咒一样，难道是运气都用在事业上了？
    那也不对劲啊，凭啥乔屿爱情、事业双丰收啊！嫉妒！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秦渡立马换上笑脸：“呦！王总也来了！是不是听说了今天有好酒喝？”
    秦渡虽然脾气不好，容易炸毛，但他能把公司做起来，漂亮话肯定是信手拈来的。
    几人边吃饭边谈工作，服务员一直站在后面倒酒，视线始终停留在秦渡身上。
    一是秦渡帅，二是包厢里没有一个长得好看的。
    市场部那俩小伙子过于青涩，眼睛里带着“阿巴阿巴”的清澈愚蠢。
    剩下的老总不是秃顶就是啤酒肚，饶是乔屿一周三次健身房，都没有避开幸福肥。
    只有秦渡这个没人给他做饭的单身狗，个高腿长，宽肩窄腰，穿着一身西装，人模狗样，怪好看的。
    乔屿趁着对方喝美了的功夫，开始“框框”画大饼，叙述合作后的美好前景。
    秦渡喝了快一瓶的白酒，抬头一看，全是乔屿吹的牛在天上飞。
    他掐掐眉心，理智还在，就是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秦渡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偏头冲着小姑娘笑了笑。
    姑娘被他笑红了脸。
    秦渡靠在椅背上，觉得自己还是挺有魅力的，怎么就是找不到女朋友呢？
    操！
    操操操！
    “秦总这是偷懒呢？”
    有人发现秦渡发呆，晃悠悠地端着酒杯过来：“来来来，秦总，再喝点。”
    喝你奶奶个腿！
    秦渡端起酒杯，笑着站起来：“李总，合同签了，想喝多少都行！”
    最后喝了小一斤的白酒，终于把合同谈下来了，秦渡看着他们油腻的脸和臃肿的身材，直反胃。
    人家周野的衣服是被胸肌塞得满满当当，这些憨货的衣服是被啤酒肚填的满满当当。
    人和猪的区别还真是一览无余。
    秦渡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也想着自己要自律，别回头也喝成猪。
    旁边的李总喝得晕晕乎乎，看着秦渡皱起的脸，凑过去：“秦总这是咋了？”
    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秦渡猛地推开他，窜进卫生间，贴脸开大，“yue——”
    李总：“……”
    “喝多了这是。”乔屿快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拍拍秦渡的背，“今天怎么喝得这么实诚？”
    秦渡脑子懵懵的，但理智还在：“合同签了吧？”
    “签了。”
    “那走吧。”秦渡撑着站起来，洗了把脸，脚步虚浮，但还能走。
    乔屿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老总有司机来接，他们公司的那俩小年轻，脸红扑扑的，但还是跟着往外走。
    乔屿先给两个小年轻打了辆出租车，然后才去开车。
    真是当老妈子的命，还得操心下属。
    秦渡就坐在马路牙子上，屁股下面垫着西装，扯个塑料袋嗷嗷吐。
    “这帮老登是真tm的能喝！”
    秦渡吐得眼泪汪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是酒味。
    回去得好好洗个澡，今天想用玫瑰香的沐浴露，喷喷香。
    乔屿把秦渡送到家，他知道秦渡家的密码，正输入密码，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温暖的室内灯光倾泻而出，秦渡垂着的脑袋抬了起来：“嗯？”
    乔屿看着眼前的男孩，以为走错家门了，刚想退一步看门牌号，秦渡却不老实乱动起来。
    “渡哥怎么喝成这样了？”
    周野抬手去扶秦渡，秦渡眯了眯眼，甩开乔屿扑了上去。
    乔屿没有反应过来，差点被这个酒蒙子甩墙上去，闪了下腰。
    秦渡攀上周野的肩膀，忏悔道：“小野小野，哥今天凶你了，对不起～”
    “小叶在呢！”智能屏幕亮了起来。
    乔屿痛苦地捂着腰：“……？”
    周野迟疑了一下，手覆上秦渡的背，轻轻拍了拍。
    乔屿福至心灵，想起来秦渡后座放着的那些礼盒，应该是给面前的少年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