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自称四天灾，谁家天灾出场就死啊？”
    “坐井观天的青蛙，勉强收为己用吧。”
    “其他三个也是蠢货，在「同伴」最危险的一夜居然没有陪护，被我捡漏也是天意。”
    结束了对咒灵们的负面情绪输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鸟形的傀儡放飞，目的地是东京郊区的一间废弃仓库。
    看着越飞越远的傀儡鸟，羂索嘴角浮现起轻蔑的笑容。
    “话说回来，比咒灵还要蠢的咒术师，这里还有两个呢。”
    傀儡鸟飞落，羂索模仿着嘎嘎叫了两声。
    “美美子，夏油大人又来了，快来！”
    “夏油大人！”
    夏油杰的两位养女冲到窗口，羂索开始表演。
    他尽量模仿着这具身体记忆中对女孩们的温柔语气，说在地下好寂寞，没人上香也没人祭拜，坟头的贡品都烂了，已经有好久没人去看他了。
    听着「夏油大人」的话，美美子和菜菜子眼含热泪。
    “可恶的五条悟！他带走了夏油大人的身体，却不好好祭扫！”菜菜子脾气较为炸裂，她咬牙切齿地怒骂，“上次我们还在银座看到他和女人逛街，凭什么他那么开心？”
    “菜菜子，你说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吧？”美美子抹抹眼泪，理智回归，“我们得想个办法。”
    “夏油大人！我们想去找五条悟要回你的身体！”菜菜子咬着牙，“之后由我们来供奉祭拜您！”
    丑丑的鸟歪了歪头：“如果悟不肯呢？”
    “那我们就杀了他家里人！”菜菜子很是冲动地吼出声，然后才想到这很难。
    “菜菜子、美美子，不要打打杀杀的。”丑丑的鸟装出很体贴的样子，“你们都不是悟的对手，得拿点什么和他交换。”
    “那……”菜菜子承认夏油大人说得对，她的智商好像不够用了，于是便转向美美子，“怎么办啊，美美子。”
    “要不我们去绑架他的妻子吧？”美美子灵机一动，“我们把她抓起来，和五条悟做交易。”
    “就这样定了！凭什么五条悟一个人过得好？我们也要让他着急！让他主动把夏油大人还给我们！”菜菜子握拳，她无法接受夏油大人孤独凄苦地躺在地下！
    两个被夏油杰溺爱长大的小女孩，并没有考虑过这只鸟的可疑，只相信它就是夏油大人的一缕残魂。
    她们没有具体绑架五条悟夫人的计划，只有一腔热血。
    她们更没想过，如果真的将尸体拿回来，在流亡中要如何供奉。
    她们只是想保护夏油大人。
    交代完一切，羂索将丑丑的傀儡鸟收回，他注意到两个女孩一直在目送，那忠诚的眼神实在是人间罕见。
    他自信按照她们对夏油杰的愚忠，不需要监督就会很好地完成这个任务。
    在这样志得意满、运筹帷幄的时刻，羂索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畅快。
    不过他很快就要爬回棺材里，其实也畅快不了多久。
    ……
    晚餐后大家各自回房，凛先是压着美丽的丈夫亲了好一会儿。在他触碰到她的衣服之前，她急匆匆地起身，说要去一趟地下室。
    这样「恶劣」的行为让五条悟小小抗议了一下。不过他明白这是要紧事，只裹着被子说等她。
    一脸期待的蓝眼睛丈夫实在是美丽诱人，凛决定速战速决。
    她快步来到地下室，见虎杖的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一下后推开，发现他正在贴海报。
    看到师母进来，虎杖嘴里叼着的手指饼干都要吓掉，他手忙脚乱地想将美女海报藏起来。
    “没关系，不用在意我。”凛听说悟青春期时的手机壁纸都是女明星。所以对虎杖的行为见怪不怪，她很体贴地说，“虎杖，一个人在这里会无聊吧？悟说你爱看电影，我来给你送一些dvd解闷。”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两个孙子吭哧吭哧地搬了一大堆dvd进来，居然还都是英文版的。
    “这些是我比较喜欢的。”凛说着拿出一个塑料盒，捡了一些碟片装了进去，再将它面对虎杖递了过去。
    塑料盒子较矮，碟片壳子较高，当它正对虎杖时，他清楚看到这几本dvd盒脊上的英文连成了一个英文单词，finger。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凛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信号对接成功，她从孙子手里拿来一摞空塑料盒，很是大方地说：“虎杖，你爱看什么，自己挑一挑吧。”
    “谢，谢谢师母。”
    待虎杖挑挑拣拣完成，看着屋内摞起来的塑料盒，凛记住了排列的字母，在临出门前她突然回头，语气幽幽地问：“对了，虎杖，在你「死亡」的时候，宿傩有在你身体里说什么吗？它应该不会对你的死亡坐视不理吧？”
    “它……”虎杖作出很犹豫的样子。
    体内的宿傩见缝插针地在脑海里开口：“小子，我劝你别告诉这女人实话。”
    “你本来就是死刑犯，如果被五条悟知道我如此活跃，他会不会直接做掉你？”
    虎杖不语。
    “我和你才是利益共同体。”
    虎杖沉默。
    “你敢说出去，晚上我再掏你心，别问我要怎么做到。”
    虎杖犹豫。
    “好吧，你告诉她吧，五条悟杀你的时候别喊救命啊。对了，你没发现吗？她刚才叫你虎杖呢，平时不是叫悠仁吗？”宿傩戏谑地笑了起来，声音震耳欲聋。
    虎杖似是受不了这般精神攻击，着急忙慌地大喊：“师母，宿傩什么也没说！它估计不在乎吧，毕竟它本来就不是好人啊，我是这样想的，大概是这样的。”
    凛眯起眼：“真的吗？”
    “真的！”
    凛半信半疑地点头：“那就好……如果宿傩说什么，悠仁一定要告诉老师和师母哦。”
    她回到卧室，将虎杖用dvd拼下的词汇都说给五条悟听：“finger、fix、heart、promise、change body、control、1min no kill、forget promise。”
    其实凛也考虑过直接用英文问虎杖。但是那样等于明牌和宿傩说「我们在说秘密」，所以改成了更迂回隐秘的方法。
    五条悟认真听着，一口一个地吃着她从厨房顺路拿的草莓，托腮沉吟：“嗯……”
    “悟，宿傩想和悠仁交换一分钟的身体，并且承诺期间不杀人，最后还要求悠仁忘记这个契阔，然后才肯为他治疗心脏。”
    “这样看来，幸亏我治好了悠仁，截胡了宿傩。”五条悟一脸开心地将凛拉到大腿上放好，蹭着她的脸颊撒娇，“多亏了小凛进化了反转术式……小凛真是我和悠仁的大恩人！”
    凛很吃这一套，要是平常她定然会回吻过去，吻着吻着就把悟推倒在任何可以躺的家具上。
    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悟……我下午问了惠。”凛用手捂住他很想亲人的嘴唇，语气认真地将伏黑的「口供」复述了一遍。
    完成复述后她总结道：“悟，宿傩想让惠精进十影，还要惠表现给他看……我不觉得它想做老师，那是你才会做的事情。”
    “哦？”五条悟露出有些惊讶的神情来，他故意像小学生一样发问，“看来宿傩想要惠的十影，可是它现在在悠仁的身体里，要怎么办到呢？”
    凛很是遗憾地摇头：“我不知道，可宿傩是千年诅咒之王，它应该有很多办法吧？也许和那个契阔有关…”
    “那要怎么办呢，小凛。”五条悟用水果叉叉起草莓来喂她，“有没有初步的想法呢？”
    凛才刚将鲜美多汁的草莓咽下，就被问了这么严肃的问题，她微微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一次的契阔被你打断了，鬼知道下一次宿傩会怎么欺骗悠仁，他很单纯的，我们得多盯着点。”
    “有道理。”五条悟又塞一颗草莓到凛的嘴里。
    “我等会再吃……唔，悟，你还记得吗？蛋可以有自我意识，如果我抚养十种影法术，和它结下深厚的羁绊，未来就可以控制它。万一宿傩真的得到了十影，我也可以在它使用之前将术式叫出来。”
    “对哦，确实是很好的办法呢！”五条悟继续喂凛草莓，将她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很暧昧地用骨节修长的大手擦去她嘴角的汁水。
    如果不是对悟的人品有着高度信任，凛都要怀疑这个草莓里加东西了，为什么只是坐在他的身上，脸颊就越来越烫呢。
    好在她还记得想说的话：“也许可以试试看让我抚养十影蛋。”
    “所以小凛下午已经偷过蛋了吗？”
    “嗯……嗯？”凛下意识地点头，然后睁大了眼睛。
    五条悟的嘴角噙着了然的笑，他捻起一颗大小适中的草莓塞进凛的嘴里，好整以暇地看她含着草莓发呆，脸颊和耳垂都红红的。
    “小凛和我有秘密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浑然没有被隐瞒的不悦，反而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不，我只是忘记告诉你了。”凛心虚目移，“悟，你看，我现在就告诉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