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就得打电话过去，问他能不能按照计划，和她合拍视频。
    虽然商定的时候，她没有这个意思，但现在是实打实要用他们4个给自己的组合炒热度。
    这个电话打得有点艰难。
    但真的下定决心拨通之后，被接起来却比想象中更快，似乎郑在弦就在等她一样。
    接通之后，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郑在弦笑了出来，“出道之后，怎么还变得害羞了呢？”
    听说沈清雅在白色情人节，毫不犹豫地拿走金玟奎的杂志资源时，可不是这样扭捏。
    “再说只是一次合拍，不要想得那么重要，不论对你还是对我，都不算什么。”
    郑在弦依旧在想办法安慰她。
    做这一行，有良心是最危险的事情，沈清雅到底年纪还小，难以对男人狠下心肠。
    她就应该缠着他们再拍单人的视频，把他们这点交情用到极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觉得愧疚。
    “安慰你可不是想让你哭，”郑在弦向后靠，放松身体，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快，“笑着和我说话吧，清雅。”
    “不一样啊……”
    听见沈清雅轻声嘀咕，郑在弦嗯了一声，“哪里不一样？”
    “因为在弦前辈不是玟奎欧巴。”
    沈清雅眯了眯眼，想让郑在弦心甘情愿，大概是要这样一副“怀有愧疚却依旧开口”的别扭模样。
    对他而言，心怀感恩比真的给他东西更重要。
    要是今天的话对金玟奎说，他未必能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郑在弦听见金玟奎的名字，故意岔开话题，“是因为我和你之间，没有玟奎和你那么亲近，所以你会觉得有负担吗？”
    感觉清雅和玟奎之间，好像没什么呢。
    “前辈的队外challenge很少，这次还是和我这样的……和公司沟通的时候，很难吧。”
    沈清雅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都没什么能给前辈的东西。”
    上次金玟奎推荐她上了杂志，她当时就还了腕表的推广，这个时间点，金玟奎的推广费用都拿到了。
    但她的手怎么也不可能伸到对家公司去。
    “给我东西？”郑在弦有点好奇，沈清雅想给他什么，“我想要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沈清雅小心翼翼开口，“那，下次前辈回归的时候，我来找前辈拍视频，怎么样？”
    “当然，要是粉丝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郑在弦听着她很没自信的那句“粉丝不喜欢就算了”，很果断答应了她的报答。
    “那就这样吧，清雅一定要更红才行，这样才算回报我，对不对？”
    沈清雅又说了几句，关于郑在弦穿什么衣服，到时候站在哪，郑在弦完全没意见，他并不在乎这个。
    而拍摄地址选在hybe的练习室。
    听起来完全不像是要争抢什么的意思，好像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通电话。
    所以他其实也不在意视频能拍成什么样，公司又是什么态度。
    他只是为了帮她。
    挂断电话之后，沈清雅意识到这一点，发现她因为敲定了一个人而感到一阵轻松，人在笑着。
    她后知后觉，想明白郑在弦说的那句“我想要什么，你不是知道吗”到底说的是什么。
    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已经说过了：“笑着和我说话吧，清雅。”
    她刚刚把下次的challenge偷换概念成报答，实际上是继续蹭前辈热度，属于是有点贪心，但郑在弦就这样同意了下来。
    神父宽恕了你的贪欲，不是因为他是神父，而是因为他明白你不是坏孩子。
    沈清雅缓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联系下一个人。
    她翻看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
    对车银忧的感觉又不一样，第一次见面，两人就kiss了，到了3月份庆生时，那种一见了面就会变暧昧的气氛依旧没有变。
    但自从那天分开之后，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互相添加kkt的对话，电话更是从没有打过。
    这还是两人之间第一次联系。
    电话响了几声，车银忧接了，声音中带着轻快，“清雅ssi？好久不见。”
    “内，银忧前辈nim。”沈清雅默默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
    这位真是中气十足，尾音还带着钩子，听在耳朵里，脖子都发痒。
    “嗯……是真的太久没见，所以陌生了很多啊。”
    明知道她打电话过来是什么事，偏偏不接这个话茬，非要听她再说一次。
    甚至在开始之前还要说她的态度生硬。
    “内，前辈nim，之前说的合拍视频，不知道还方便吗？”
    想听她撒娇，她偏不说，就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恨不得当成从不认识他。
    主要是担心，一旦两人之间这样陌生的氛围被打破，她和他之间真的会发生点什么。
    车银忧哪里听不懂，眼睛笑得像是月牙，语气让人听起来就知道他心情很好，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这个意思。
    “会为难的是清雅吧？如果见到我会尴尬的话，不带上我也没关系。”
    这就是如果不和他快点熟络起来，那他就不会松口同意的意思。
    沈清雅深吸一口气，“前辈不来我才会为难，不然大家不会以为，我和你私下产生矛盾了吗？”
    “那你和在弦私下里见过面吗？”
    沈清雅啊了一声，为什么忽然提到郑在弦，这么巧，她刚刚和他通过电话。
    再说什么叫“私下”见面，说是“单独”见面比较准确，否则显得她和郑在弦见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要避着他。
    刚刚明明也是叫郑在弦前辈的，但不知道怎么，沈清雅忽然改了口，一副和郑在弦很熟悉的样子。
    “在弦欧巴生日的时候，我们单独见过的。”
    她和郑在弦还会聊其他内容，比如舞台的事情，或者对调整状态的方式等等。
    郑在弦所在的sm和她所在的培养体系不一样，两人甚至经常有话聊，郑在弦的一些经验和管理方法，对她都很有效。
    但车银忧主要是在当演员，就算不进组，大概也是在谈恋爱，两人之间的话题乏善可陈。
    总不能互相分享暧昧进度吧？
    相同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两位她都kiss过一回。
    车银忧挑眉，“在弦……欧巴？”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也可以叫您欧巴。”沈清雅说得很僵硬，一副只要你来拍摄，叫什么都行的模样。
    “如果不行的话，就还是不打扰了。”
    如果这样还不行，那不论是叫欧巴，还是请求他来拍摄，就都算了。
    她实在无法和这位推拉高手说什么暧昧的话，树立起铜墙铁壁都无法抵抗，略微降低防备就会被拆吞入腹。
    他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对于她身上始终缠绕的绯闻，车银忧并不怎么在意。
    只是觉得认识她的时机不那么好。
    她太快就出道成了爱豆，当练习生时有种独特的美味，他都没有来得及好好欣赏。
    人在蓄势待发，和已经变得万众瞩目时，心态不同，气质自然不一样。
    但沈清雅今天的电话，又重新勾起了他的兴致。
    听起来想和他装不认识，是因为担忧媒体爆料，还是因为正在和别人发展关系？
    不管是哪种原因，都有一种隐秘的背德感，向来都只有他因为这两点和女人分手，还从没成为被划清界限的那个。
    “哦——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亲切一点啊清雅。”
    “不然其他人以为我们闹矛盾怎么办，会更加猜测我和你的关系，不要像今天这样别扭了。”
    沈清雅哽住，同样的理由就这样被丢了回来，挂了电话才想起来，具体时间和地点之类的信息都没法给他。
    果然和车银忧打完电话，心里的负罪感又统统消失了。
    毕竟这位不会原谅她的错误，而是从没觉得她有错。
    不管是和其他人暧昧，还是找他拍视频的目的，在他眼里都不重要。
    她又在手机上打了半天的字，最后先打破了两人之间聊天为0的记录，给车银忧发了消息。
    车银忧拿起手机看了看，又重新放下，转过头看一旁的郑在弦，脸上是一种戏谑。
    “在弦欧巴？”
    郑在弦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早就没有再继续玩，而是一直在听他们打电话的内容。
    听见车银忧的调侃，他也只是笑笑。
    “清雅脸皮薄，干嘛那么欺负她。”
    一直在中间听，因为两人轮流接电话，游戏不知道game over多少次的尹镜汉真的忍不住了。
    “你倒是知道替她说话。”
    没看出来吗，沈清雅就是用这样的办法，让这些男人们雄竞。
    在郑在弦面前提金玟奎，在车银忧面前，又更亲昵地称呼郑在弦，将两人单独相处的事情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