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庄泽也无法确认。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帮的忙，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丧尸里面最厉害的那个，无人能敌。
    然而，和那双红眼睛对视之后，他不确定了。
    对方似乎和他一样强，或者说，比他还要强。
    他们成功进入医院大门，变故突生。
    之前对他们视若无睹的丧尸纷纷围了上来。
    “嗬嗬嗬——”
    但他们的攻击力不强，这可能是因为他们无法挣脱庄泽的控制。然而又因为另一道命令，丧尸齐齐涌上来。
    庄泽手心汇聚水球，梁昊天同时施展雷电异能。
    “砰——”
    水球打了出去，雷电顺势而发，跟随着水球快速扩散，被水球和雷电打中的丧尸变成焦黑，余下一具焦炭，在丧尸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庄泽道：“走！”
    梁昊天应声跟上。
    住院部大楼。
    一道黑影出现在窗边，他其实不用特意用眼睛去看，只要他想，他就能看到整个医院的画面，甚至是医院之外，更甚者，几公里外的人类基地，他都能看见。
    他清醒的时间很少，每次醒来都是因为胃部的饥饿感，他想吃东西，有什么到嘴的东西飞了。
    所以他很饿很饿，很想吃。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他要吃了他。
    不不不，不对，他不能吃他。
    他还记得一个约定。
    一个人类。
    一个属于他的人类。
    可是他的人类死了。
    或许他应该吃人，每次他醒来都能闻到活人的气息，他就想到那个人类，那么香甜，那么可口，他应该把他吃掉的，或许那样就不用去面对人类的死亡。
    所以他才会饿？他要吃掉那个人类，应该就不会饿了。
    但是……但是……
    他不吃人，他不喜欢吃人，他曾经也是人类。
    脑子里的想法在互相打架，扰得他脑袋疼。
    他睡觉的时间总是很长，他会做很多很多梦，梦里似乎很美好，然而每次醒来他都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
    这一次，他依旧在做梦，却又不一样，比之前的梦要好得多得多，而且他记得一些零星的片段。
    他的人类。
    他和他的人类总是待在一块儿，他会亲亲人类，舔舔人类，还会抱着他睡觉。
    简直就是一对爱侣！
    他不是想吃掉他的人类，他是太爱他的人类了，所以才会想把他吃掉，但是因为爱他才不会吃掉人类，然而也是因为爱，他超级想吃掉人类！
    奇怪，他的脑子怎么这么乱？
    突然，他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竟从沉睡中苏醒。
    然后他们对视了。
    我？
    他不懂，他的脑子似乎不允许他想太复杂的东西，更多支撑他行为的是本能。
    不过他能感觉到，自己每醒来一次，就会比上一次的他更聪明一点，更会思考一点。
    对方打扰了他的梦，还带了一个很香很香的人类，他曾经尝到过这个味道。
    “曾经……？”他喃喃着，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曾经。
    不过——那个人类，他想要！
    见到这个人类的第一眼，他就想要。就是这个人类，直觉告诉他，他要找的，就是这个人类。
    饥饿的胃部再一次叫嚣起来。他很想要这个人类，很想很想。
    他应该要吃了他，把这个香香的人类吃进肚子里。可是他又想到如果这个人类被他吃进肚子了，那他以后就再也尝不到这样的美味了。
    他就又改变了主意。
    他要把这个人类关起来，带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好好养着，他会把人类养得高高壮壮，健健康康的，每天吃一点每天吃一点，那样就可以吃好久好久。
    当然，只要人类愿意陪他，不吃也可以的，他就舔一舔，闻着人类的味道，就和他曾经和人类约定的那样。
    “约定……”他们什么时候做的约定？
    他根本没见过这个人类。
    黑影靠着窗，五指成爪按在窗户玻璃上，他的手苍白细长，指甲也长得很长，但是指甲的弧度圆圆的，可以想象它还没有长长的时候应该是被细心修剪过的。
    他按着窗，似乎想要透过玻璃，感受那个人类的触感。
    健康，温暖。
    下方的庄泽似有所感，他猛地抬起头，视线落在住院部其中一层的玻璃上。
    他知道对方在看他。
    或者说，是在看梁昊天。
    庄泽眉心隆起，上前一步挡在梁昊天身前，玻璃后的黑影似乎说了什么，他还没来得及分辨，眼前一黑。
    紧接着，丧尸突然便发了狂，他们摆脱了庄泽的控制。
    “吼——”
    无数双腥臭的手伸了过来，他们有些穿着病号服，有些是染血的白大褂。他们都曾是这个医院的一员。
    丧尸腐烂的脸上淌着血水，长大的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牙齿上粘连着不知名的粘液。
    “嗬啊——”
    “轰——”
    雷电之力在掌心凝结，梁昊天抬手，噼里啪啦的电流一条巨蟒似的穿透袭击过来的丧尸脑袋，击穿了丧尸核。
    咕噜噜——
    丧尸脑袋落在地上，瞬间变成了一滩带有腐蚀性的血水，地面多了个冒泡泡的小坑。
    这就是养蛊养出来的丧尸。
    他们的异变不可估量。
    这也是很少有人往这边来的原因。
    然而基地依旧有着医院的任务，并且报酬丰厚，等着人来接。
    梁昊天搂着突然倒下的庄泽，眉头紧锁。
    “嗬嗬——”
    “嗬嗬——”
    梁昊天抬手，异能再次聚集，扫过涌来的丧尸。
    他抱着庄泽边打边往安全的地方撤退。
    进入住院部大楼，梁昊天一把扣上玻璃门的锁。
    “砰砰砰——”
    门上砸下数双手臂，玻璃上印出一张张狰狞扭曲的人脸。他们多半都是残缺，看上去异常可怕。
    梁昊天手心运转异能，做好了丧尸破门而入的准备。
    然而丧尸们也只砸了一会儿，便像是感受到什么让他们恐惧的东西，纷纷退开，又自发地继续在医院内有条不紊地游荡。
    梁昊天送了一口气，接着看着昏迷的庄泽，眉头紧锁他轻拍庄泽的脸：“喂！庄泽！醒醒！醒醒！”
    眼见庄泽被连续抽了好几个嘴巴子都醒不过来，梁昊天只好扛着人往住院部里面走。
    “该死！”
    第25章
    “博士！市中心医院异动！所有丧尸都在往那边集中！实验室里的丧尸出现攻击性！”
    “博士，异动突然停止了！”
    李博士放下手里的数据报告，他周围围了不少人，个个都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铭牌。
    “博士，最近市中心医院的异动频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们需不需要派人探查？”
    一个人说话，另外一个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博士，一号的数据许久无法更新，怕是这次又有了新的变化。”
    一个人道：“恐怕现在市内所有的丧尸都受他的控制，他只会越来越强。”
    有人忧心忡忡：“如果他控制丧尸对人类发动袭击，我们根本没办法应对。”
    在场的其中一个实验员道破了关键：“但是现在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市中心医院。”
    听着他们的发言，李博士揉了揉眉心：“我们确实丢失一号太久了，得想办法重新更新数据。”
    李博士抬眸：“其他实验体的情况怎么样了？”
    “沉睡的时间太长，只在异动发生的时候有过轻微的反应。”说话的人表情冷漠，他道：“这批实验体又只能废弃了。”
    李博士推了推眼镜：“继续捕猎高等级丧尸，我们需要更多的实验体。”
    丧尸的进化。
    等级越高的丧尸越是具备人类的思维。他们可以进行简单的思考，而不是单凭本能行动。
    除此之外，高等级丧尸还进化出了精神力。这也是丧尸之间的沟通方式，也是为什么高等级丧尸可以控制低级丧尸的原因。
    精神力。
    人类进化出了异能，却没有一个人进化出精神力。这种抽象的概念与灵魂类似，但人类拥有“灵魂”，却无法产生精神力。
    丧尸却通过进化便可以产生精神力。
    而精神力的发现，来自于一号。
    那个时候他还是一名自愿加入人体实验的实验员。因为疾病，无法治愈的罕见癌症，癌细胞几乎扩散到全身。
    也就是这个时候，李博士的研究所找上了他，为了替自己找到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他才会自愿加入李博士的实验。
    丧尸病毒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