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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当家萌狐 第98章

第98章

    明德私塾的举人班管理严格,因为课程安排紧密,晚上还有自习和讨论,为了方便统一管理和营造学习氛围,强制要求住宿,每旬(十天)休沐一日。
    这意味着,荀砚大部分时间都要住在私塾里,不能天天回家了。
    胡黎心里有一点点难过和不舍。
    但他知道这是为了荀砚好,私塾的学习环境和氛围,是家里比不了的。他压下心里的那点小情绪,打起精神,帮荀砚收拾行李崭新的被褥、换洗的衣服、足够的笔墨纸砚、一些常备的药品、还有他偷偷塞进去的几包点心和果脯。
    送荀砚去私塾报到那天,胡黎一路絮絮叨叨:
    天冷了记得加被子,别贪凉。
    和同窗搞好关系,但要是有人欺负你,也别忍着,告诉夫子,或者回来跟我说。
    认真学习,但也别太累着自己,注意休息。
    钱不够了要跟我说,别省着。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别委屈了自己啊
    想吃什么了,托人捎个信,我给你做
    荀砚安静地听着,不时点头应是。到了私塾门口,人来人往,不少学子、家长、夫子进进出出。
    胡黎还在叮嘱,荀砚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然后,在胡黎惊讶的目光中,荀砚微微弯下腰,在他那张还在絮絮叨叨的、漂亮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胡黎的声音戛然而止。周围似乎有目光投来,有低低的惊呼和议论,但他统统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他的眼里,只有荀砚温柔而深邃的黑眸,以及唇上那一点微凉而柔软的触感。
    荀砚进去了许久,胡黎才反应过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虽然私塾和他的糕点铺子离得并不算太远,但这种被强制分开、不能日日相见的感觉,还是让胡黎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得很。
    两天下来,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荀砚。想他一个人在宿舍习不习惯,想他吃得好不好,想他有没有被人欺负,想他是不是也在想自己。
    最后,胡黎一骨碌爬起来,决定夜探私塾!
    他换上深色的衣服,悄无声息地溜出铺子,熟门熟路地摸到明德私塾的围墙外。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他正要提气翻墙,忽然听到墙内传来低低的、熟悉的读书声。
    是荀砚!
    胡黎心中一喜,又有点好奇。
    这大半夜的,夫君不休息,在干嘛?他扒着墙头,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
    只见月光下,荀砚独自一人,靠坐在宿舍外墙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盏小小的油灯,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声诵读着,神情专注。
    原来是在偷偷内卷啊!
    胡黎正想翻进去吓他一跳,忽然脚下一滑,没踩稳!
    哎呀!他低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墙内栽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闭眼,准备迎接疼痛。然而,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反而落入了一个结实而微凉的怀抱里。
    胡黎惊讶地睁开眼,正好对上荀砚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眼睛。
    荀砚似乎也没料到会有人从天而降,只是本能地伸手接住了。
    原来,荀砚听到头顶有异响,刚抬起头,就看见一个黑影掉下来,他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接,正好将人抱了个满怀。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胡黎眨了眨眼,看着荀砚近在咫尺的俊脸,哼哼唧唧地唱道:
    天上掉下了个狐妹妹~
    荀砚:
    第96章 内卷
    狐妹妹为何从天而降,胡黎和荀砚没有多解释什么,荀砚也没问。
    两人只是借着月光,躲在墙角的阴影里,偷偷地、急切地交换了几个带着思念和担忧的亲吻,又贴着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
    眼看时间不早,两人明天都还有事要忙,胡黎不得不离开。
    又是偷偷摸摸地翻墙出去,荀砚在墙下小心地托了他一把。
    翻出墙外,胡黎落在冷清的街道上,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围墙。
    搞得跟偷情似的胡黎嘀咕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不过说实话,还真有点刺激。
    自那以后,胡黎夜探私塾就成了隔三差五的固定节目。
    他总能在夜深人静时,摸到那个熟悉的墙角,而荀砚也几乎每次都恰巧在那里,就着一盏小油灯,安静地读书。
    胡黎有时会带点新做的小点心,或者一碗温在食盒里的甜汤;有时就只是静静地陪他坐一会儿,看他读书的侧脸,或者听他低声背诵文章。
    两人说不了几句话,更多时候是无声的陪伴,在月光和灯火的交界处,交换一个短暂而温存的吻,然后胡黎又得趁着巡夜人到来前,悄悄离开。
    胡黎简直想不到自家夫君在科举这条路上能怎么输。
    别人学习,他学习;别人睡觉,他还在学习。
    既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又有寒窗苦读的毅力,再加上之前小三元的扎实底子这配置,简直逆天。
    学习这一块,还是得看僵尸啊。
    胡黎有时会这样感慨。
    不知疲倦,精力无限,连睡觉都省了,简直是天生为科举而生的卷王体质。
    更难得的是,荀砚在如此高强度学习的同时,还能抽出时间和他月下约会,保持心情愉悦,没有变成只知道死读书的书呆子。
    胡黎对此非常满意。
    不过,荀砚每天晚上都溜出去的行为,终究还是引起了同宿舍其他人的注意。
    他们住的虽然不是大通铺,但也是四五个人一间屋子。
    荀砚每晚雷打不动地出去,一两个时辰才回来,难免让人好奇。
    有人忍不住问他:荀兄,你每晚都出去,是去何处用功?外面露重风凉,小心身子。
    荀砚面不改色心不跳,用一种平淡中带着点无奈的语气回答:肾虚,夜尿多。屋里怕打扰诸位休息,便去外面解决,顺便透透气,看看月色。
    问话的人一听,顿时面露尴尬和同情,也不好意思再多问了。
    毕竟肾虚这种事,对男人来说,多少有点难以启齿。
    荀砚能这么坦然地说出来,反而让人觉得他为人实在。
    也有人存了别的心思,或许是开玩笑,或许是真想吓唬这个的新同窗。
    在荀砚又一次准备出门时,一个平日里就爱说些神怪故事的学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他说:
    荀兄,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听说咱们私塾后头那个小池塘,不太干净。以前是养锦鲤的,后来不知怎的,就有人说晚上能在水边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有说是投池自尽的学子,有说是淹死的书童反正邪门得很。你天天晚上去那边,可别撞见了。
    荀砚的脚步顿了顿。
    他是怕鬼的。
    这个弱点已经被胡黎嘲笑过很多次了。以前他还是个虚弱僵尸的时候,晚上照镜子,镜子里映不出他的脸,他会吓一跳;后来成了不朽尸,能在镜中显形了,可看到镜子里自己那过于苍白、缺乏生气的面容,他还是会心里发毛,被自己吓到。
    对于鬼怪这类东西,他本能地有种畏惧感。
    多谢兄台提醒,我会小心的。荀砚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荀砚和胡黎约会时,就把这事跟胡黎说了。
    胡黎一听就乐了:怎么可能?这私塾风水不错,人气也旺,哪来的水鬼?肯定是那些人编故事吓你的!走,夫君,我带你去看!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敢近身?
    他拉着荀砚,非要去那小池塘边探险,证明根本没事。
    其实池塘里还真有东西。
    那原本确实是养着一池锦鲤,图个鲤跃龙门的彩头。
    可不知从何时起,私塾里流传起一个习俗每逢考试前,学子们喜欢往池子里丢一枚铜钱,祈祷自己考试顺利,金榜题名。
    这本来没什么,可架不住人多啊!
    每次大考小考前,那铜钱就跟下雨似的噗通噗通往下掉,虽然不重,可砸在那些悠闲游动的锦鲤脑袋上,也是够受的。久而久之,池子里一条年纪最大、也最机灵的红白锦鲤,开了点灵智,成了精怪。
    它不堪其扰,又不敢真的伤人,于是想了个歪主意。
    它经常在夜深人静时,故意缩在墙角阴影里,只露出半个模糊的背影,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模仿水鬼。
    要是有胆大的学子好奇凑近,它就会猛地转过头同时用阴森森的声音说:你考试上不了榜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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