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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 第8章

第8章

    他把蒲淮丢在床角,闭上眼继续睡。
    旭日徐徐升起,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书桌上,地板上,再到屏风上。慢慢地,阳光又挪了回去,唯剩下一丝余温。
    “小师哥,小师哥,”房门被拍响,“这都已经是下午了,你怎么还睡?”乔宜榄手都拍痛了,“小师哥,下个月便是百阶试炼,你傀儡都没了,再不寻他法怎么过?”
    百阶试炼,也就是走一遍后山的百阶梯。
    每一阶都有一道阵法,其难度从下往上依次增强,用时最短的前十人会有奖励。
    十七岁以下由师尊布阵,私下试炼,以上则由各大长老布阵,统一试炼。
    不过者则要一直练,双脚不准离开,会有长老实时监督。
    当然,也可以选择放弃,不日便会被遣送回家。
    内门弟子没有放弃的权力。
    他们修炼傀术,为的就是斩妖除魔,锄强扶弱,若是连试炼阵法都过不了,遇到危险自保都不行,何谈除暴安良,造福苍生?
    谢枕舟父母早亡,由林极宵带大,属内门弟子。正好今年满十七,这场试炼避无可避。
    谢枕舟眼睛还睁不开,哈欠连天地打开门,双手环抱,脊背倚着门框,“几个阵法而已,不用傀儡也能过。”
    他虽然懒,但毕竟有六阶傀师的名声在外,就算没有傀儡其自身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小师哥,你醒醒吧。往年师尊虽没放水,但你好歹有傀儡,现在你一个没有,所有阵法都得你亲自上。”
    乔宜榄双手环抱,对于这个天塌下来都得先睡一觉的师哥很是无奈,怎么会有这么能睡的人?
    睡淹到下巴,睡一觉再说;火烧到眉毛,睡一觉再说;不论寒冬酷暑,只要能保证自己不死,都得睡一觉再说。
    她很清楚的记得,小师哥当初学辟谷术就是为了节省出吃饭的时间睡觉。
    “再者说,以前都是师尊布阵,我们对此熟悉,破解起来并不难。下月的试炼可是数十位长老布阵,其解法不一,破起来定不容易。”
    “内门弟子若是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登顶,会被罚去守祖祠半年。”乔宜榄想了想,这个惩罚对于谢枕舟来说正合他意,僻静,没人打扰,他一觉能睡到惩罚结束。
    她眼珠子转悠着,“小师哥,我听说今年的奖励不仅有灵石,还能下山半月哦。”
    “比起奖励,我更喜欢惩罚,”说罢,他便要关上房门继续睡。
    一道瘦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差点碰撞在一起。
    “蒲淮,”他敲了一下傀儡的脑袋。
    仔细想想,破不了阵法被拉去守祖祠,若是只有他一人那简直就是天堂,但现在他必须把蒲淮带在身边,这样的话去了那里简直就是炼狱。
    第7章 百阶试炼,与众同窗
    谢枕舟得时刻看着蒲淮,防止他乱跑,防止他一个不小心把先辈们的棺椁弄成碎片。
    半年提心吊胆不能睡安稳觉,对他来说不是炼狱是什么?
    再者说,他得教蒲淮说话,教他认字,教他做一个正人君子。
    在祖祠,他不能说话如何教?不能带纸笔书卷进去如何教?更重要的一点,他可能连蒲淮都带不进去,到时候把他交给何人照料?没有人,他不敢把蒲淮放到别人身边。
    “容我想想,师妹你先回去吧,下月的试炼我一定能过。”
    乔宜榄在腰间的袋子里摸索一阵,拿出几块灵石硬塞给谢枕舟,转过身边跑边道:“师哥,从明日开始所有参与布阵的长老会轮番给你们授课,你一定要来哦。”
    师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谢枕舟没忍住又敲了一下蒲淮的头,“在你能明事理之前,我怕是都不能睡好觉了。”
    他把灵石攥在手里,这次考试他要进前十,要把灵石一个不差的还给师妹。
    关上房门,他盘腿打坐,将灵石吸收。
    外人都以为他傀线被连根拔起一条不剩,只有他自己知道傀线都还在,只不过全被一个活人占了去。
    他不能说,更不能操控蒲淮做事,不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沦为工具。
    谢枕舟从六阶傀师变成普通人的事情已然传遍十二峰,连带着他身边性情暴戾孩子也成为众人饭后谈资。
    不修炼,整日靠睡觉就能睡成六阶傀师,见过他的人又不多,谁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天道轮回,不费吹灰之力就得来的东西,迟早要还回去,这不,他不仅全部还回去了,还遭了报应,从此再不能修习傀术。
    有灵石相助,仅一个下午他的灵力便恢复了六七成,若是不出意外,到下月考试之时,应是能再恢复两成。
    当然,这得建立在他勤心修炼的基础上。
    他的修炼秘籍就是睡觉。
    灵力本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盘腿打坐是修,睡觉是修,横竖都是吸收日月精华汇聚灵气,他睡觉的效果不比打坐差,反之,还能使身体更为舒坦。
    至于武技,他有自己的秘诀,那就是靠想象。和幻想出来的东西打斗,防守、进攻他能同时进行。
    不过,他很少实操,真正打架的时候多少与自己想象的有些出入。
    大师哥与他说蒲淮闹腾,逮鸡咬鸡,逮狗咬狗,看见池塘就跳,看见齐刻柏就撕,劝不住,极难管教。
    但谢枕舟从昨日开始盯着,并没有在蒲淮身上看到他反逆的一面,意外的乖巧。
    除了喜欢趁他睡着之时往他头上趴以外,还是挺可爱的?
    他勾勾手指,“蒲淮,过来。”
    不知道蒲淮能不能听懂,反正只要他叫“蒲淮”,傀儡定会马上到他跟前。
    这几天要去听长老授业,他打算把蒲淮也带着去。横竖现在知道他有个徒弟的人不占少数。
    “师尊。”他想先教蒲淮叫人,不能让别人以为他是个哑巴。
    “师、尊。”
    “哎对,学的还挺快。”
    “枕舟,枕舟。”门外齐迎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昨天临近傍晚的时候齐迎来了一趟,问了一些关于傀线和他身体状况的事。
    就算大师哥不来找他,他也会去找齐迎,两人的住处离得近,要想赶上长老的课必须得早起,去晚大门都进不了。
    他习惯赖床,要他早起,一时半会定是改不了,便想着麻烦师哥走的时候叫他一声。没想到齐迎先找了过来。
    谢枕舟身体已无大碍,关于傀线的事,全部推在了那群黑衣人身上。
    林极宵亲自去测查此事,想来不日便会有结果,黑衣人已死,傀线消失是不是他们所为,现已死无对证。
    关于他的传闻过一阵肯定会消下去,谁会闲得蛋疼有事没事把这件事掏出来嚼一嚼?刚开始这几天图个乐呵足矣,多听会烦,多说会腻。
    谢枕舟应声,习惯性地把蒲淮从自己头上拿开后翻下床。
    这个毛病得改,不然等他以后长大还得了。
    话说,蒲淮能长大吗?要是不能肯定会引来他人怀疑。
    这还是到抚天峰以来第一次听大堂课,以前听的课业,算上先生也不过二十人,他懒,加上林极宵经常给他开小灶,他也就经常性逃课,不是睡觉就是去镇上瞎逛。
    亲身下河知深浅,亲口尝梨知酸甜。他始终觉得听别人干巴巴地讲还不如自己亲自去体验。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长老们的结界不是想体验就能体验的。
    关于林极宵对他万分宠爱这事,外有不少传言,什么养子,私生子都有,反正是离不开“子”。
    谢枕舟对此并不在乎,横竖都会说着说着从儿子变成骄子。
    试问谁不喜欢听好话?
    不过,每每有人说谢枕舟是他的儿子,他的脸色就变得如同锅底般黑。
    谢枕舟觉得师尊肯定是不愿服老,况且他尚未婚配,身边带个儿子像什么话。
    就跟他自己一样,虽然被别人叫爹听起来就很爽,但是他尚年轻,他以后还得娶妻,带个儿子在身边只会徒添烦恼。
    他到时,晨光殿已聚了不少弟子,皆是想寻一个好位置方便听讲。
    有人对谢枕舟会来此露出诧异的神色,不过很快便收了起来,继续各顾各的做事。相对于这位陨落的骄子,他们更在乎的是在今天的课上好好表现,好好听讲。
    今天授业的长老是位头发花白老妪,佝偻着身子在上面走来走去。
    谢枕舟带着蒲淮刚坐下,外面的大门便关闭了。
    长老从宽袖里拿出一卷竹简,许是因为年纪大耳背的原因,说话声音格外的大。
    “阴阳五行,走阳焚身,走阴永囚,走太阴水淹,走太阳涅槃。金木水为死门,土为生门,火为生死门。”
    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大家都懂,如果只是寻常的五行阵破解起来并不难,但长老在此上稍加改进,打乱重组,用死法子定是不能奈其何。
    长老一手负于身后,“死门,圣人难出;生门,稚儿能存;生死门,其意志强,法力高者能出,甚者,有强身健体之效,反之则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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