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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 第18章

第18章

    他跑得快,若不是两人及时避开,指定会被撞。
    视线落在青年拉着的木板车,上面坐着一个十来岁的锦衣少年。
    少年穿着上好料子制成的衣物,肤色白皙,单看其外表就知道身份不凡,定是哪家从小锦衣玉食的少爷。但在这种地方,他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乐呵呵地笑着。
    “好!好!好!”
    “好好好,丢死人了,丢死人喽!”
    周围的人倏然拍手喊叫起来。他们的语气动作都不像是在嘲笑,倒像是在庆祝。
    “师哥,那少年不对劲,”一身死气。
    他们相视一眼。
    齐迎颔首,“跟上去看看。”
    两人步子快起来,原本打量他们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目光从原本的好奇变成了凶恶。
    “枕舟,小心。”说着,齐迎一把拉住谢枕舟往身旁一掣。
    一盆热水洒在脚边,热气混着灰尘飘散。
    他们齐齐看向泼水的人,那人翻了一个白眼,“哎呦,大白天嘞看到两凯没长眼睛的日脓包。”
    那妇人一口方言,不过勉强能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现在不是和她争辩的时候。
    看得出来,只要他们继续追上去,这些人定是会想方设法阻碍。好歹是修仙者,怎么可能会被一群寻常人给拦住?
    两人跃上屋顶追去。
    “站到起,你们干啥子?!”
    “天,菩萨,把我都房子踩烂了。”
    他们轻功不错,加上有意放轻步子,不至于会把屋顶踩塌。
    他们离那青年还有一段距离,许是察觉到有人跟踪,青年的速度更快了。
    虽说在这房屋挨挤的地方,两人在房顶上跑要比在地上跑更快、不容易迷失方向,但那少年实在是快的吓人,都跑出残影了,对弯弯绕绕的巷子还极是熟悉。
    板车颠簸得厉害,少年趴在上面双手紧紧抓着木板,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青年跑进一个拐角,两人跃到巷子两边的屋顶上却是没瞧见那人的身影。
    停下来,他们才得以看清周围的环境。这一片茅草房屋,远比他们想象的大。
    初来此地,要想找个不熟悉的人堪比海里捞针。
    腰间的锦囊动起来,想来里面的蒲淮实在是被捂得难受。
    谢枕舟跳下去,取下锦囊将蒲淮放出来。
    蒲淮刚一出来就双手捂住口鼻,但这里气味太重捂着根本没用,还不如在锦囊里面。
    谢枕舟揉了揉他炸毛的头发,“透口气了你再回锦囊里面。”
    这种地方,怎么透气?
    蒲淮上前一步,紧紧抱着谢枕舟,整张脸埋在他身上。
    师尊身上有一股雨后早晨的清新气,虽然在这种地方被掩去了不少,但离得近了还是能闻到。起码比直接与难闻的气味碰撞要好。
    齐迎也跳下来,“我让傀鹰先把他载去别处吧。”
    蒲淮露出一只眼睛盯着齐迎摇头。
    “师尊,死东西,有死东西的味道。”
    两人一怔,齐迎问:“可否找出大致位置?”
    蒲淮伸手指向南面,回应齐迎。
    见状,谢枕舟一把将蒲淮抱起,“先委屈你了。”
    他们循着蒲淮所指的方向奔去。
    “呕,师尊,呕……”蒲淮止不住干呕着,埋在谢枕舟肩上的脑袋转移到他的脖颈上才稍稍好了一些。
    短短的头发在他的耳朵、脖颈处蹭,蹭得他有些痒痒的。
    “师尊,就在这里。”
    相比前面各种难闻的气味交杂,这里的气味更为单一,但也更为要命。
    是腐烂的气味。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间再寻常不过的茅草屋。
    齐迎召出长剑握在手里,上前敲了敲门。
    等了好一会儿都无人应答。
    他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腐烂味扑面而来,涌入鼻息。
    就连齐迎这种处变不惊的人也被熏的干呕。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深坑,屋里不透光,加上坑深,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你们也想进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他们循声望去,果不其然,是方才拉板车的青年。
    他双手环抱着靠在板车上,那名锦衣少年也还在。
    “哈哈哈,好好好,丢死人喽!”少年的笑声诡异,听的人毛骨悚然。
    青年拨弄着又脏又乱的头发,“我从未见过像你们这么好看的人,我单是远远看着就要爱上你们了。”他扁了扁嘴,“我舍不得让你们进去。”
    这话从他嘴里吐出来本就够膈应人了,加上他像捏着嗓子拖长尾音的语气,可把他们恶心的不行。
    许是在这臭气熏天的地方待久了,他们竟有些身在茅坑不知臭了。
    谢枕舟蹙着眉头上下打量他一眼,“有病。”
    “啊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青年笑起来,双手捂着胸口,“小郎君莫不是现世神医?人家的小心心好痛痛,神医可否给我瞧瞧?”说着便朝谢枕舟这边走来。
    ==========作者有话说:==========
    “两凯”→两个
    “日脓包”→傻蛋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新文凉凉的,撒泼打滚求评论
    第16章 再生蛊虫,收获希望
    谢枕舟往后退了半步,齐迎闪身到他前面,手里的长剑直指青年。
    青年耸肩,“我找他看病,你凑什么热闹?”他唇角勾一抹笑,“你莫不是也看上我了吧?”
    “他眼睛死了。”
    一道童音响起,青年的视线落在谢枕舟抱着的孩子身上,似乎是没听清蒲淮的话,开口问:“他说什么?”
    谢枕舟抬手轻拍着蒲淮的后脑勺,笑道:“没事,他说你眼瞎呢。”
    “眼瞎,哈哈,眼瞎喽,你眼睛飞走喽!”锦衣少年站起身在板车上手舞足蹈,十五六岁的人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七八岁。
    谢枕舟冷不丁被他说的“飞走喽”逗笑。笑出声又觉得实在是不合时宜。
    青年咧开嘴角,脸上厚重的胭脂水粉随着他脸部动作脱落了一些,“小朋友嘴怎么这么贱,我帮你把它缝起来好不好?”
    谢枕舟忙不迭捂住蒲淮的耳朵,“你也知道他还是小朋友啊。”
    他把蒲淮放回锦囊里,动了动有些酸软的手,“来吧,我来给你看看小心心。”
    见谢枕舟往他这边走来,青年脸色露出看傻子的表情,“来啊小郎君,”他一把扯开胸口的衣服,露出毫无血色的胸膛皮肉,“我的小心心在里面,我剥开了给你瞧瞧。”
    说着,他十指陷进。肉。里,黑红色的血流出来染红粗衣。
    齐迎手里的剑还指着青年,另边手挡着谢枕舟慢慢往后退。
    这青年怎么说也还是个活生生的人,皮肉被撕裂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毋庸置疑,他是个疯子。
    夜郎一带妖魔纵横,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和齐迎在抚天峰称得上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但出了仙门,他们在别人眼里或许连蝼蚁都不如。
    在不确定这青年的底细之前,他们自是不会贸然行动。
    胸口的窟窿越来越大,青年倏地将一只手伸进去。
    谢枕舟中二指夹着一张符篆,紧紧盯着青年。
    倏然,青年抽。出手来。
    两人怔住,青年手里拿的并不是心脏,而是一条手腕粗细的青绿色长虫。
    长虫在他手里蠕动着,他伸直手,“小郎君快看成连的小心心,它好像很兴奋,它很喜欢你。”
    成连边说着边往前走,丝毫不在意齐迎的长剑已近在咫尺。
    还不待两人有所反应,成连手里的长虫被他捏爆。
    绿色的黏液四处飞溅,齐迎用剑画一个圈形成屏障将其挡住。
    离得近了他们才发现这黏液中还掺杂着别的东西。
    不足指甲大的白色蛆虫穿透屏障朝两人飞来。
    谢枕舟指尖的符篆疾速覆上冰霜,咔的一声炸开变成数十块碎片将蛆虫切断。
    蛆虫落在地上没了动静,不过很快,它们断掉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从乳白色变成了淡红色。
    蛆虫的数量翻了一倍这是他们没想到的,纵然像齐迎这样饱读诗书的人也没见过这种东西。
    他们迅速往后退了数步,蛆虫并没有朝他们涌来,而是开始自相残杀,撕咬同伴。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甜味,与周围腐烂的气味杂糅在一起反倒熏得人更难受了。
    谢枕舟用胳膊肘捂住口鼻,越想越不对劲,他瞳孔骤缩,另边手在齐迎的背上点了几下封住他的鼻息,紧接着又封住自己的。
    “师哥,是蛊虫。”
    林极宵是在这夜郎捡到他的,早些年他有查过关于这一带的书卷,其中便不乏有关于蛊虫的记载。
    虽然没有细细钻研过,但同类相残、血肉为食是多数蛊虫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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