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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 第71章

第71章

    谢枕舟挥出长鞭将傀儡打飞出去,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个白玉瓶,他手颤得厉害,弄了两三次才将盖子打开。
    齐迎吃下两颗止血丸,但疼痛丝毫未减,额上冒出一层薄汗。
    疙瘩还在沉睡,谢枕舟只得将捧头请出来帮忙。
    捧头固然厉害,但终归是双拳难敌四手,在放倒几个傀儡之后,头颅掉了下来,身上也受了不少伤。
    无法,谢枕舟只得先将其收回锦囊。
    兽灵峰的弟子近乎死了一半,地上到处都是傀儡的碎片。
    几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挂了彩,体力已快耗尽。
    砰的一声,齐迎的傀鹰被斩碎,木头碎片横飞。
    谢枕舟闪避不及,被碎片砸中头,顿时鲜血直流。
    头晕得厉害,他晃了晃痛麻木的脑袋,扑通一声跪下来。
    脑子里闪过以前的事,有酸有甜,有喜有悲,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已经开始回光返照了。
    叮叮叮—
    一声铃铛,他仰头看向挡在他面前的蒲淮。
    死并不可怕,但他现在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他缓缓站起来,抹了一把头上的血,将灵力尽数汇聚到双手,“一主生,万傀俯!”
    他双手上的鲜血凝聚成发丝粗细的线,很快,红线穿过在场所有傀儡的胸膛。
    顷刻间,原本还打成一片人傀静下来,唯有村民的啜泣声和受伤之人的哀嚎。
    谢枕舟的控制力还不足以操控众多傀儡,只能暂时让他们停下来。
    但仅是这样就耗去了他近乎所有的灵力。
    身体里似有千针万剑在绞,他咳嗽几声,呛出血来,脑子已然混沌,他自己都已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
    “师尊。”
    闻见蒲淮的声音,谢枕舟猛地回过头,只见整整十根红线连接着他的胸口。
    完了。
    “枕舟,”齐迎脸上煞白,视线在蒲淮身上扫了一圈后落回谢枕舟身上。
    他早知晓蒲淮与常人不一样,但如何也想不到蒲淮竟会是傀儡。
    就算这次他们能活着出去,谢枕舟和蒲淮也必会遭人非议,被围剿。
    以他的能力,他该如何才能护得住他们?!
    谢枕舟深吸一口气,横下心来,他双手抓住红线在手腕上缠了一圈,猛然往回一掣。
    傀儡倒地的声音不绝,一声消另声再起。
    魔族之人傻眼,不动声色地退回原地。
    谢枕舟看向玄衣男子,“你怎不上?”
    玄衣男子乘坐的傀儡也被谢枕舟操控倒在地上,他神色复杂,不知是震惊还是庆幸自己没有把其它傀儡拿出来。
    他怔怔地看着谢枕舟,道:“你可愿成为我的义子?”
    谢枕舟扯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重复他的话,“你可愿成为我的义子?”
    玄衣男子背过身,“我们走。”
    “君上,”有几个失去所有傀儡的人不甘道。
    玄衣男子并未理睬他们,先一步原路返回。
    无法,其他人只得跟上。
    兽灵峰的弟子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像看见鬼一样仓皇逃窜。
    见他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谢枕舟支撑不住跪下,又呛出几口血来。
    他随便抹了一把,随即踉踉跄跄地走向蒲淮。
    蒲淮忙不迭上前扶住他,“师尊,你怎么样?”
    谢枕舟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声音虚弱,“走。”
    两人走出几步,齐迎突然叫住他。
    谢枕舟回头,“师哥。”
    “跟我回去。”
    谢枕舟何尝不想回抚天峰,但他现在跟着回去峰门必会受牵连。
    纵使抚天峰有林极宵又如何?若是其它峰门铁了心要讨伐谢枕舟,岂是他一个九阶傀师就能护得了的?
    再者说,谢枕舟并不想给他们找麻烦。
    身上的血已干涸,黏黏糊糊地粘在身上,难受极了。许是疼久了,谢枕舟已然习惯,他现在只想洗一洗,换身衣服上床睡觉。
    最好是山绒居的床。
    “师哥,我会回去的,那是我的家。”
    齐迎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谢枕舟留下来,该如何才能让其它峰门不讨伐他。不知是受了伤的缘故,还是别的,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只得干巴巴地重复,“跟我回去。”
    谢枕舟双腿无力,整个人倚靠在蒲淮身上,“我们走。”
    他们的速度并不快,出了龙家村,蒋卓追了过来。
    蒋卓也伤得严重,身上好几道狰狞的伤口。
    谢枕舟眼皮都快掀不开了,“我们暂时暂时不回去了。”
    蒋卓静默片刻,“嗯”了一声,“你们要去哪?”
    去哪?谢枕舟也不知道。
    或许只有出了无夜长安,他们才能安全。
    “往北走。”
    第63章 大雪纷飞,崖边两事
    两人一路往北行, 一直到天黑,才停下来。
    算着时间,现在蒲淮是傀儡的事情怕是已经在无夜长安传遍了。或许他能控制众傀的事情也跟着在发酵。
    当时情况紧急, 谢枕舟脑子里突然蹦出之前所看关于祖师生平记载的书,上面便有“一主生,万傀俯”几个字,他当时也是病笃乱投医,谁曾想真能控制其它傀儡?
    蒲淮拾来一些干柴点起篝火, “师尊,你的伤怎么样?”
    倚靠着树干的谢枕舟坐直,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些药,随即解开衣带。
    白日的时候他怕其它峰门的人会来寻他们,伤口也没来得及处理。
    他的胸口肩膀好几道狰狞的伤口,血已干涸, 但还疼得厉害。
    蒲淮用手帕在溪里打湿水给谢枕舟轻轻擦拭身上的血。
    又凉又疼,谢枕舟疼得合上眼。
    待将伤口包扎好, 谢枕舟已沉沉睡过去。
    蒲淮又添了些柴火, 脱下外袍盖在谢枕舟身上。
    天刚破晓,两人继续往北走。
    他们尽可能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绕了不少弯路。
    谢枕舟这一路几乎一半都是蒲淮背的, 他伤得重加上灵力殆尽自己走确是没有蒲淮背他走得快。
    越往北走, 天气愈发冷了。
    两天一夜,他们终于出了无夜长安。
    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上次去夜郎试炼, 谢枕舟从未出过无夜长安, 蒲淮亦然。
    找不到人烟,两人停下脚, 准备好生休息再上路。
    精神紧绷了几天,身心俱疲,谢枕舟一觉睡到三竿才醒转。
    蒲淮不知从哪得来一只野山鸡,正架在火上烤。
    谢枕舟本来还不是很饿,但目光在山鸡上停留久了,给看饿了。
    没有香料调味,山鸡的味道并不太好,谢枕舟吃了一半便吃不下了。
    谢枕舟双手垫在膝盖上托着脑子,火光打在他白皙的脸上,额间两点红色更鲜艳了。
    他呼出一口热气,“这天怕是要下雪,我们早些找个有人的地方。”
    “好。”
    “抱歉,”谢枕舟看着蒲淮,“让你跟我漂泊。”
    蒲淮摇头,认真道:“师尊,你没有对不起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等等,”谢枕舟打断他,“行吧,既然你不觉得委屈,我也不后悔,那这些肉麻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静默片刻,谢枕舟严肃道:“你有钱吗?”
    见蒲淮摇头,谢枕舟两眼一黑就要晕过去。
    是了,在抚天峰这些年,每个月一发银钱,蒲淮还没放进袋子便尽数给了他。
    别说钱了,就连银子的长相怕是都不熟。
    谢枕舟在心里嚎叫了一会,站起身来,“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穷有穷的活法。”
    北方的山并不像南方一样多,基本上都是平原。
    蒲淮眼神好,临近夜晚两人总算是看到炊烟。
    谢枕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加快了步子。
    “师尊。”
    “什么事?”谢枕舟侧头看向蒲淮。
    “有哭声。”
    闻言,谢枕舟驻足,仔细听了一会,确是有男子的啜泣声。
    两人循着声音处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粗衣的男子跪在崖边哭泣,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他的嘴唇干裂的像土豆翻起了皮儿。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扭过头来,看着两人身上都挂着血,他瞳孔倏然睁大,“你,你们是什么人?”
    “路过的。这位大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男子瘫坐在地,“我得了病,为了治病已花去了所有的积蓄,我不想拖累他们。我死了,不要告诉任何人。”说着,他抹了两把泪,往崖边爬去。
    见状,两人忙不迭去拉他。
    就在谢枕舟的手要触碰到他的时候,他倏然在地上翻了个滚,摔下山崖。
    两人皆是一怔,他们走到崖边,悬崖深不见底,好在男子被一棵树接住,没有摔下底去。
    他似乎被摔晕了过去,挂在树上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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