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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 第21章

第21章

    然后他想起了王姨太那句话:
    “老爷让他回去受罚。”
    罚什么?
    没照顾好他?
    祁书白的拳头在身侧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开快点。”他说。
    林秘书从后视镜看他一眼,踩下油门。
    车驶上高速,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
    祁书白一直闭着眼,但没睡着。
    他在脑子里勾勒老宅的样子——那栋在山顶的庄园,厚重的实木大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还有书房里那根藤条。
    小时候他挨过那根藤条。
    抽在手心上,一下就是一道血棱。
    后来他长大了,藤条就再没出现过。
    现在,那根藤条在抽约行简。
    祁书白睁开眼。
    窗外的天空很蓝,阳光刺眼。
    他摸出手机,打开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沈姨发的,约行简坐在餐桌前吃水饺,低头,睫毛垂着,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他的小猫。
    现在正在老宅的冰冷地板上跪着。
    “还有多久?”祁书白问。
    “半小时。”林秘书说,“已经超速了。”
    祁书白没说话。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约行简的脸。
    十一点零七分,车冲进老宅庄园。
    轮胎在石子路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院子里正在打扫的佣人停下动作,愣愣地看着这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
    车还没停稳,后车门就打开了。
    祁书白下车。
    病号服在风里鼓起,西装外套敞着,手背上的针眼已经凝成暗红色的血点。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黑得吓人。
    管家从主楼里跑出来,脸上堆着笑:
    “少爷,您怎么——”
    “滚。”祁书白说。
    一个字,像冰块砸在地上。
    管家僵在原地。
    祁书白没看他,径直往主楼走。
    脚步很快,踩着大理石台阶上楼。
    二楼走廊很安静,厚重的波斯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他停在书房门前。
    那是一扇实木双开门,深棕色,表面有繁复的雕花。
    祁书白记得这扇门——小时候他无数次站在门外,等父亲“召见”。
    门后有时是夸奖,更多时候是训斥和藤条。
    今天,门后是约行简。
    祁书白抬脚。
    狠狠踹在门板上。
    “砰——!”
    巨响在走廊里回荡。
    门锁崩开,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祁书白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约行简背对着门,跪在地毯上。
    上半身赤裸,后背暴露在空气里——但已经看不出原本皮肤的样子。
    第25章 以后没人能再碰你
    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有些破了皮,渗着血珠,有些肿起成紫红色的棱子。
    新伤叠着旧伤,旧伤是前几天刚结的痂,现在又被抽开了。
    他跪得很直,背挺着,头低着。
    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抠着地毯,指节泛白。
    旁边地上,整整齐齐叠着两件衣服——浅灰色的v领毛衣,白衬衫。
    是祁书白给他买的。
    祁书白的视线从那些伤痕移到房间中央。
    祁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
    他手里拿着一根藤条——那根祁书白熟悉的、黄褐色的藤条,尾端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旁边站着老管家,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湿毛巾和碘酒。
    三个人都看向突然闯进来的祁书白。
    短暂的死寂。
    然后祁老爷子开口,声音沉怒:
    “谁让你进来的?!”
    祁书白没理他。
    他迈步走向约行简。
    老管家下意识想拦,祁书白抬手——不是推,是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头错位声。
    老管家惨叫一声,托盘掉在地上,碘酒瓶碎裂,棕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他跪倒下去,捂着手腕,疼得浑身发抖。
    祁书白看都没看他。
    他走到约行简身边,蹲下身。
    动作很轻,但约行简还是颤了一下——背上的伤口被牵动,疼的。
    祁书白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约行简肩上。
    布料碰到伤口时,约行简的身体绷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别动。”祁书白低声说。
    他伸手,把约行简打横抱起来。
    约行简很轻,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羽毛——如果羽毛会疼得发抖的话。
    祁书白转身,往门口走。
    “站住!”
    祁老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怒火。
    “我让你走了吗?!”
    祁书白停在门口。
    他没回头,只是侧过脸,声音很平静:
    “您还有什么吩咐?”
    祁老爷子张了张嘴。
    他看着祁书白的背影——那个从小对他言听计从的儿子,现在抱着一个外人,背对着他,语气冷漠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
    更让祁老爷子心惊的是,祁书白刚才回头的那一眼。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厌恶,有冰冷到极致的怒火。
    还有……杀意。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祁老爷子看清了。
    他坐在轮椅上,握着藤条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气的,是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老子被儿子的一个眼神,瞪得心头发慌。
    祁书白等了三秒。
    没等到回应。
    他抬脚,走出书房。
    走廊里空无一人。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块。
    祁书白抱着约行简,一步一步往前走。
    怀里的人在发抖,很轻微,但持续。
    他的脸埋在祁书白胸口,呼吸急促,眼泪浸湿了病号服的布料。
    祁书白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发顶。
    “没事了。”他说,声音很轻,
    “我们回家。”
    约行简没回应。
    但祁书白感觉到,他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祁书白抱紧他,走下楼梯,走出主楼,走进院子里刺眼的阳光里。
    林秘书等在车边,看见他们出来,立刻拉开车门。
    祁书白把约行简小心地放进后座,自己坐进去。
    关门,对林秘书说:“去医院。”
    车驶出庄园。
    祁书白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约行简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还有泪痕。
    西装外套裹着他,遮住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但祁书白记得。
    每一道,他都记得。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祁书白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江医生,准备一下,外伤。”
    祁书白挂断电话。
    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窗外,树木飞速后退,天空很蓝。
    祁书白搂紧怀里的人,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以后没人能再碰你。”
    “我保证。”
    约行简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没睁眼,但手指又抓紧了些。
    像在说:我信。
    祁书白闭上眼睛。
    这一刻,他做出了决定。
    那些伤害过约行简的人,从今天起,一个都别想跑。
    就先从他祁家的那些人开始,一个个清算。
    祁书白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低头看着环在约行简腰间的手臂。
    指节绷得发白,却在控制不住地轻颤。
    怀里的人呼吸微弱,体温透过单薄的病号服传来,烫得他心头发慌。
    他好不容易才敲开那层坚硬的壳,才听到小猫发出第一声呜咽。
    会不会因为今天这一遭,一切又缩回原点,甚至退到比最初更深的黑暗里?
    祁书白不敢想。
    怀里的约行简呼吸越发轻浅。
    一夜未眠加上惊惧过度,终究在脱离险境后彻底晕了过去。
    祁书白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拥进怀里。
    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约行简被迅速推进手术室。
    门合上的瞬间,祁书白仍僵立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件西装外套。
    布料上浸着斑驳的血迹,已经干涸发暗。
    血腥味下,依稀还能闻到约行简信息素的味道——那缕淡得快要散去的白麝香,甜而脆弱,像即将熄灭的星火。
    林秘书站在一旁,喉结滚动。
    他看着祁书白死死盯着手术室门的背影,后背渗出冷汗。
    他不是没有听到老宅里传出来的老管家的那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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