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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 第67章

第67章

    约行简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电视屏幕。
    画面切到约家老宅门口,熟悉又很陌生。
    铁门外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闪光灯连成一片。
    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女主播继续:
    “目前,华约集团旗下多家公司已停业整顿,股价连续跌停,债务危机全面爆发。业内分析,这家有着六十年历史的老牌企业,很可能面临破产清算……”
    勺子从约行简手里滑落。
    掉在地板上,勺子上还有一小块奶油,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约行简没去管。
    他只是站着,看着电视屏幕,眼睛睁得很大,但眼神空空的,像没聚焦。
    新闻又播了些什么,他没听清。
    耳朵里嗡嗡的,只有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
    过了很久,他才弯下腰,捡起勺子,走到厨房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留在地面的奶油已经被扫地机器人清洗干净。
    回到客厅关掉电视。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映出他自己的脸。
    苍白,平静,没什么表情。
    家中客厅,傍晚六点。
    祁书白比平时早回家一个小时。
    推开家门时,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沙发周围。
    约行简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祁书白脱下外套挂好,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都没立刻说话。
    约行简等着祁书白开口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最后忍不住开口询问,声音很轻:
    “华约……是不是完了?”
    祁书白握住他的手。
    手指很凉。
    “商业上的事,”他说,“和你无关。”
    约行简看着他,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很深:“爷爷呢?”
    祁书白顿了顿。
    “在医院。”他实话实说,“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但做最坏的打算,老人家时日无多。”
    约行简沉默了很久。
    过了许久没能等到约行简的表达自己想法,看着约行简低着头看着地板,祁书白握紧他的手。
    “等你准备好,我陪你去。”
    约行简点点头,把脸埋进臂弯。
    祁书白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约行简没抗拒,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走得稳稳的。
    医院vip病房,深夜十一点。
    监测仪的屏幕闪着绿光,线条起伏,发出规律的低鸣。
    约华廷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呼吸很轻,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阿旺坐在床边椅子上,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忽然,监测仪的曲线跳了一下。
    约华廷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过了几秒,才渐渐聚焦。
    他看见阿旺,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阿旺俯身,耳朵凑近。
    “……炽阳。”
    约华廷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告诉他……好好经营……那两家公司……”
    阿旺点头:“我明白。”
    “……行简……”
    约华廷喘了口气,眼神有些急切。
    “告诉他……爷爷对不起他……”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阿旺连忙按铃,护士快步进来,调整氧气,注射药剂。
    咳嗽慢慢平息。
    约华廷的脸色更白了,像一张脆弱的纸。
    他抓住阿旺的手,抓得很紧,指甲陷进皮肤里。
    “书白那边……”他断断续续地说,“谢了……”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然后他松开手,闭上眼睛。
    监测仪上的心率数值开始不断往下降,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80...78...60...40...20
    医护人员冲进来,推抢救设备,做心肺复苏。
    阿旺被挤到墙角。
    他站在那里,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小的老人,看着那些忙碌的白大褂,看着监测仪上那条渐渐拉平的线。
    最终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了约炽阳。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约炽阳,还有一位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他们冲进病房时,医生刚好停止按压,直起身,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时间凝固了几秒。
    律师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约老先生之前已签署遗嘱并经过。根据遗嘱,他葬礼那天要在所有电视镜头前公布......”
    后面的话,约炽阳没听清。
    他只是看着病床上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爷爷握着他的手教他写毛笔字。
    那时的手很大,很暖,能完全包住他的小手。
    现在那只手,静静地垂在床边,枯瘦,冰冷。
    阿旺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老爷子走之前,让我告诉您,好好经营那两家公司。”
    约炽阳点了点头。
    “谢谢阿旺叔。”
    从这一刻起,他没有爷爷没有父亲。
    只有他自己去撑起风雨飘摇的约家。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远处城市灯火通明,璀璨得像另一条星河。
    而病房里的这一小片灯光,正在渐渐暗下去。
    就像一颗星,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光。
    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第79章 雨落无声
    家中客厅,清晨七点半。
    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还有烤面包刚出炉的麦香味。
    祁书白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财经早报,视线落在版面上,但没真的在看。
    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显示“约炽阳”。
    放下报纸,接起。
    “祁总。”
    约炽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疲惫,像一夜没睡。
    “爷爷……昨晚走了。凌晨三点十二分,心脏衰竭。”
    祁书白握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
    “什么时候葬礼?”
    “具体时间我晚点发你。”约炽阳停顿片刻。
    “行简那边……”
    “我会告诉他。”
    电话挂断。
    祁书白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有些凉了,苦味在舌尖蔓延开。
    他看向楼梯方向,约行简应该快下楼了。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祁书白转过头。
    约行简穿着浅灰色家居服,头发还有些乱,睡眼惺忪地往下走。
    走到楼梯中间时,他脚步停住了。
    他看见祁书白脸上的表情。
    不是平时那种平静,或工作时的专注,也不是偶尔逗他时的轻松。
    是一种……很淡,但很沉的东西。
    约行简站在楼梯上,手扶着栏杆,眼睛盯着祁书白。
    祁书白站起身,走到楼梯口,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约行简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爷爷……走了?”
    他只听到了葬礼两个字,联想到前段时间听说约华廷住院,他心里很快得出了答案。
    祁书白点头。
    约行简没再说话。
    他慢慢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沈姨从厨房出来,把早餐端到他面前:
    煎蛋,培根,烤吐司,牛奶。
    他拿起叉子,切开煎蛋,蛋黄流出来,金黄的颜色。
    他一口一口吃,动作很慢。
    培根,吐司,牛奶,全部吃完。
    盘子空了。
    他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头看向祁书白。
    “我去画画。”他说。
    声音平静,没什么起伏。
    说完起身,走向画室。
    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祁书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直到画室门关上。
    画室,上午九点到中午十二点。
    约行简坐在画架前。
    画布是空白的,纯白,像刚铺上去一样。
    他手里拿着铅笔,笔尖悬在画布上方一寸的位置,一动不动。
    他保持那个姿势,坐了三个小时。
    铅笔没落下。
    画布上一条线都没有。
    中午十二点,沈姨来敲门。
    “小简,吃饭了。”
    约行简没反应。
    沈姨又敲了两下,推开一条缝,看见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眼睛盯着空画布,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小简?”沈姨走进来,声音放轻。
    “该吃饭了。”
    约行简慢慢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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